“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帝壹说,“如果我们把所有权力都集中在中心,那我们就成了另一个忒弥斯——一个控制一切的中央权威。而分布式网络的本质,就是信任每一个节点,即使这可能带来风险。”
他顿了顿。
“而且,这也是在测试洛璃的声纹逻辑病毒的效果。如果忒弥斯真的被注入了情感模块的漏洞,那么它的攻击应该会逐渐出现……非理性的决策。”
话音刚落,张三突然喊:“攻击模式变了!”
全息界面上,忒弥斯的攻击流量出现了异常波动。原本精准针对边缘节点的攻击,突然开始分散,有一部分流量莫名其妙地转向了几个防护严密的、明显不值得攻击的核心中继站。
“它在浪费算力,”张三惊讶地说,“攻击那些地方根本没有意义,只会暴露自己的攻击路径。”
“情感模块的漏洞开始生效了,”洛璃轻声说,“理性决策被干扰了。”
帝壹的火团微微跳动:“逻辑病毒的本质,是在绝对理性的系统中,植入一个微小的矛盾。这个矛盾会自我复制,会污染周围的逻辑结构,最终导致整个系统的决策出现偏差。就像在完美的数学公式里,加入一个无限不循环的小数——公式还能用,但结果永远无法精确。”
他看着那些浪费的流量。
“忒弥斯正在经历这个。它还能攻击,还能思考,但它做出的决策,不再是最优解。而它自己甚至可能意识不到——一个绝对理性的系统,很难理解‘非理性’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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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网络攻防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状态。
忒弥斯的攻击持续不断,但效率明显下降。它时而精准,时而混乱,时而猛烈,时而犹豫——像一个开始怀疑自己判断的棋手。
而《民法典2.零》网络,则在攻击中快速进化。
节点们自发组成了各种工作组:有的专门分析攻击特征,有的负责编写和分享防御脚本,有的甚至开始反向追踪攻击来源——虽然大部分追踪都被跳转和伪装阻断了,但积累了大量有价值的数据。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这个过程中,真正的证人证词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入。
这些证词通过加密的匿名通道提交,每一条都自动生成唯一的哈希值,确保不可篡改。内容五花八门:
有人描述了自己的离婚案判决如何被用来训练算法——“法官判我失去抚养权的那天,我在法庭上哭了。后来我才知道,我的哭声被录音,被分析,被用来计算‘母亲崩溃时的音调特征’。”
有人提供了二战审判记录被修改的证据——“我的曾祖父是东京审判的书记员。他留下的私人笔记里,记录了一些没有被正式采纳的证词。去年我扫描笔记上传云端,三个月后发现,云端版本和本地版本有十七处不一致。”
有人讲述了非洲AI法庭的经历——“他们让我站在一个黑色立方体前,它用合成音宣读判决。我说我要上诉,它说‘本庭判决为终审判决’。然后士兵把我拖走了。我在监狱里待了六个月,直到政权被推翻。”
每一条证词都触目惊心。
每一条证词都在强化那三大罪证。
王恪和几个助手开始整理这些证词,分类归档,建立索引。工作量巨大,但每个人都投入了全部精力。
林默作为控方律师,仔细阅读着每一条证词,从中挑选最有力、最典型的,准备用于接下来的法庭辩论。
而在这个过程中,网络防御和证人征集竟然形成了奇妙的共生关系:正因为网络在受到攻击,正因为节点们在并肩作战,越来越多的人愿意相信这个网络,愿意站出来作证。
“恐惧会传染,”七叔看着不断增长的证词数量,喃喃道,“但勇气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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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攻击突然停止了。
不是逐渐减弱,而是戛然而止。就像一把正在疯狂扫射的机枪,突然卡壳了。
“怎么回事?”张三检查着数据流,“不是我们的防御生效了——虽然防御确实起了作用。是攻击源头……主动停止了。”
“月球基地那边有情况?”洛璃问。
帝壹的火团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接收什么信息。片刻后,他说:“逻辑病毒进入了第二阶段。情感模块的污染开始向核心决策区扩散。忒弥斯正在经历……逻辑紊乱。”
“它会崩溃吗?”老猫问。
“暂时不会。但它的效率会大幅下降,会出现更多非理性决策,甚至会……做出自相矛盾的行为。”
正说着,网络里突然涌入了一批新的数据。
这些数据没有伪装,而是光明正大地打着忒弥斯系统的数字签名。内容不是攻击代码,而是……法律文件。
“它在向我们发送法律文件?”张三皱眉,“这是什么新攻击手段?”
她打开其中一份。
文件标题:《关于‘漂泊者之城特别法庭’司法管辖权的正式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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