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不凡一边询问菲普头痛发作时的症状，以及自己当时的感觉。
菲普虽然心里半信半疑，但还是很有逻辑地回答了。
原来，他自从懂事起就有这个头痛的毛病。每次头痛，都是晚上睡着了之后，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出现。
只要头开始痛了，鼻涕、眼泪就会一起来，脸上也红得发热。
开始几年也没有怎么在意，每次痛了就找医生，医生来了，吃几颗药就好了。
可慢慢长大后，菲普的头痛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严重和频繁。
尤其是他在思考一些技术细节的时候，刚刚有点眉目了，头痛就会发作。好几次的灵感都被打断，弄得他连自杀的心思都有了。
后来，家族带着他走遍了世界有名的医院，可问题总是没有得到彻底解决。
知道了前因后果，黄不凡这才开始给菲普诊查。先从脉诊开始，发现菲普的脉象弦滑而数。
诊脉的时候，同时运起透视眼扫视菲普的整个大脑。
这一看还真有点问题。菲普的颅内血管神经束胶结着，还有着一些细微的颤栗。
黄不凡心里大概有了个方向，可惜的是，菲普现在还没有觉得头痛，最好的诊断时机，应该还是在痛的时候。
于是笑着对弗茨父子说：“弗茨先生，菲普先生，你的头痛我已经有个大概的方向，但为了稳妥起见，需要等你的头痛发作时再次诊查。”
弗茨有过被黄不凡诊治的经历，见他没有明确说不能治，而是说要等亲眼看到菲普头痛再确诊，心里大喜：
“上帝，我就知道你有办法，黄医生，只要你能治好菲普的头痛，就算倾尽我们弗茨家族所有也在所不惜。”
菲普依旧还是那种半信半疑的语气：“医生，你是说，要等我再痛一次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黄不凡点点头：“虽然我现在有很大的把握，但没有最终证实前，是不应该草率给你用药的，这一点请你理解。”
弗茨当然理解，马上就请黄不凡给菲普安排住院。
把刘伟方叫进来，得知住院部一楼有两间空病房，于是安排菲普住进去，弗茨住在隔壁就近照顾。
黄不凡不可能一直陪着菲普，只是交代刘伟方和护士，只要菲普出现头痛，立即通知他过来。
由于只有贺中强一个翻译，他需要守在菲普身边，黄不凡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雷阿姨请过来。
毕竟，雷阿姨自己本来就是医生，对于病情的翻译，比贺中强要贴切得多。
打了个电话到雷阿姨家，雷阿姨没有推辞：“行啊，那我让人送我过来就行。反正美云放学后会回家，小娟也有人照看。”
到了晚上，雷阿姨真的风尘仆仆来到沂溪医院。黄不凡大受感动，扶着雷阿姨不停道歉：
“阿姨，真是让你遭罪了，都怪我这个侄子不会外语，不得已才劳烦您。”
雷阿姨哈哈笑着拦住他继续说：“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也是反正没事做，走动走动就当散散心。”
菲普住进来三天，头痛却一直没发作。弗茨估计了一下时间，第四天早上就和黄不凡商量：
“按照以前的发生频率，今晚凌晨，很可能就会发生了。”
黄不凡点点头，有雷阿姨在，他说的话就比较专业点了：
“弗茨先生，菲普的头痛，按照我们中医的辨证方式，很有可能就是瘀血。但他的瘀血和别人不同，本虚标实的问题需要弄清楚。
如果按照菲普的描述，很有可能，他幼年时应该有过碰撞，但当时可能不觉得怎么明显，连你们做父母的都不知道。”
弗茨到底是外国人，很不理解黄不凡说的‘瘀血’，还以为真的是有一团血块堵在里面。
黄不凡继续为他释疑：“中医的瘀血也有两种，一种离经之血叫有形之瘀，还有一种叫无形之瘀。菲普的瘀血就是后者。”
黄不凡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是无形之瘀，那他的病程就比较长，可能需要在这里住半年到一年时间才行……”
对弗茨而言，这个时间倒不是问题。菲普的病已经困扰了二三十年，只要能够彻底治愈，一年半载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见弗茨不反对，黄不凡心里终于有了点兴奋：
去年毛书记就转交过一些弗茨家族的资料，发现这个菲普确实是个全面的天才。
最令黄不凡兴奋的事，几十年后，华夏和大漂亮的芯片之战，卡脖子的那劳什子光刻机，竟然就是菲普控制的公司生产的！
如今偶然有机会落到自己手里，作为“意识先驱”，还不能提前打个埋伏？
虽然，现在的菲普还没有搞到那个领域，但如果能提前几十年和他搞好关系，到时候谁能说得清楚？
这样的问题，即使是弗茨这样的人也不可能想得到。
但他听到黄不凡虽然说得这么严肃，却又不无把握，他既紧张又高兴，只希望这次不要再失望了。
到了半夜，大概是凌晨两点前后，黄不凡真的被叫醒了：“院长，那个外国佬痛得在床上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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