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接通，那边呼吸都乱了：“啥？你们……真成了？这……这也太快了吧！我还以为，怎么也得等过年呢！”
话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听着像质疑，赶紧清了清嗓子：“咳咳……咳！那个……试飞定在几号？”
停顿了一下，他又急吼吼补了一句：“你等会儿！我五分钟后回你！”
话没说完，听筒里“嘟——嘟——嘟——”忙音直接响了起来。
郁鸿明无奈摇头。
他太清楚了，赵之维这电话一挂，八成是冲去调度飞机、协调人员、通知媒体了——这么重要的事，他哪儿坐得住？
大概三分钟后，电话又响了。
郁鸿明接起，唇边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赵总，事儿都安排利索了？”
赵之维被他这句调侃说得脸皮一紧，但转眼就咧嘴一笑，摆手道：“咱俩别整那些虚的。
我带两个飞将军，八点整准到东江机场。”
话音一落，电话咔哒挂断，连个响儿都没留。
郁鸿明看着手机，忍不住笑出声。
这赵老总，还是那股子驴脾气——说干就干，连个喘气的工夫都不给人留。
怕是把手头那堆文件全扔了，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可也正是这股子莽劲儿，才说明他真把这事儿当命根子了。
当晚八点，东江机场。
赵之维带着两个警卫员和两名飞行员，踩着夜色下了飞机，直接钻进基地派来的黑车。
九点半，车队停在秘密基地大门前。
郁鸿明早候在那儿，两人简单抱了抱拳，没废话，转身就往里走。
“现在侦察机在风洞里跑数据，一起去瞅瞅？”郁鸿明随口一问。
赵之维眼睛一亮：“正合我意！”
两个飞行员也凑上前，眼神发亮。
他们飞过不少稀奇玩意儿，可这种纯侦察机型，真没几个摸过。
走进测试间，一抬头，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直接把人看傻了。
“这……这数据是人能算出来的？”一个飞行员嗓音都抖了。
数据漂亮得不像话。
赵之维是空军司令，阅机无数，可这组参数一出来，他喉咙还是卡了一下。
郁鸿明见他表情，随手递过去一份报告：“全是风洞实测数据，没掺水。”
赵之维接过来，手一抖，差点把纸攥烂。
他盯着那行数字，嘴唇抽了好几下，才强压住情绪，低声嘟囔：“……真他娘的，是天降紫微星啊。”
郁鸿明耳根一热，心想：这老头儿，怎么还提这茬？上次西北地下基地那事，他以为赵之维至少得记他一笔黑账，结果现在——反倒夸上了？
他干咳两声，赶紧切入正题：“这是‘炎黄一号’，基础参数我报一遍。”
赵之维一边听，一边点头，嘴上跟复读机似的：“好！好！好！”
三个“好”字一出来，连旁边那俩飞行员都忍不住扭头看过来。
其中一人忍不住：“郁厂长，能问个事儿不？”
郁鸿明心里门儿清，笑着点头：“冲着数据来的？问吧。”
那人嗓门一扬：“这玩意儿，比漂亮国的SR-71还猛？真不是吹的？”
郁鸿明没答，只瞥了眼身后。
“当然猛。”
一道沉稳的嗓音插进来。
欧阳浩从侧门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捏着半块面包，油渍都没擦干净。
“它能吊打SR-71，是在10号战机底子上扒皮重塑的。
最高速六马赫，实用升限三万米，雷达根本锁不住它——全频段隐身。”
一屋子人当场石化。
SR-71？最高才三马赫多点。
赵之维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先进装备堆成山，可这次——他真感觉心脏被攥了一下。
漂亮国仗着那玩意儿，在咱家门口横行了二十年。
现在，咱们自己，也能抬头了。
他压住喉咙里翻涌的热气，嗓音有点哑：“还有呢？有没有武器？它飞那么快，被盯上了，连反击的本事都没有，不就成靶子了？”
郁鸿明没急着答，只侧身，朝欧阳浩一扬下巴。
欧阳浩抹了把嘴，干脆利落：“机身涂层特殊，雷达波一沾就散，像泼水进油锅——没反应。
还配了反侦测系统，专克对方锁定。”
他顿了顿，眼里闪着光：“机腹里藏了一门35毫米机炮，一梭子过去，敌机连冒烟的机会都没有。”
“后舱还挂了两枚鹰击一号空空弹。”
他话音落地，整个测试间，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赵之维盯着那行字，半晌没动。
忽然，他仰头，一声闷笑憋在胸腔里，最终化成一句低沉的：“好……好……好啊！”
没人知道，他口袋里，那张没来得及撕掉的军用调令，此刻正被攥得发皱。
那是他准备调人来“接管”项目的申请单。
但现在，他觉得——
这东西，谁碰都配不上。
只能是郁鸿明和欧阳浩，守着它。
众人听完欧阳浩的介绍，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根本藏不住。
赵之维原本以为，这新搞出来的侦察机，就只是悄悄摸到敌人眼皮底下瞅两眼，结果一听说它自带反击能力，还配了一堆稀奇古怪的武器，他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光是听名字就让人腿软——“高频干扰弹”“激光致盲系统”“红外诱饵弹”……这哪是侦察机？分明是天上飞的刺猬！
他盯着眼前这台银灰色的家伙，脑子里立马蹦出半年前刚搞成的“玄黄一号”。
那时候全院当宝贝供着，结果现在呢？才半年，人家又整出个更猛的。
郁鸿明这人，真是不鸣则已，一鸣吓死人。
赵之维张了张嘴，话都到嘴边了：“都这个点儿了，要不……明儿白天再试？”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着有点儿傻。
郁鸿明听完，嘴角一抽，忍不住笑了：“赵老总，您这话说的，跟让消防员等到白天再灭火一个道理——这玩意儿，昼夜无休，天黑了才该干活。”
他顿了顿，语气平平：“风洞测试刚结束，气流数据正好。
今晚飞一轮，明天白天再飞一次，双份数据都录下来，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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