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像融化的牛奶淌过松树林,新铺的铁轨在雾里泛着冷光,轨缝间渗出的银绿色汁液顺着枕木往下滴,在冻土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林辰的靴底碾过结霜的轨面,冰碴“咯吱”碎裂的声响里,他突然弯腰,食指关节抵在铁轨接缝处——那里的光脉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搏动,震得指尖发麻,像有只幼鸟在骨缝里扑腾。
“还在长。”阿夜的鼻尖几乎贴在轨面上,呼出的白气在冷铁上凝成霜花,他耳郭抖动着贴紧铁轨,喉结上下滚动,“从昨天后半夜开始,每跳七次脉,轨头就往外伸半寸。”他忽然侧头,耳后绒毛沾着的雾珠滚落,砸在林辰手背上,“辰哥你听,里面有笛子声。”
林辰屏住呼吸。果然,铁轨深处传来极细的震颤,像骨笛被气流吹得呜咽,调子忽高忽低,裹着松脂的香气往远处钻。他摸出腰间的铜哨,对着雾里吹了声长音,哨声撞上对面的山壁弹回来,与铁轨里的笛音撞出细碎的火花,惊得枝头的雪团“噗噗”往下掉,砸在光脉织成的网上,立刻化作漫天星粉。
一、骨笛裂石
西坡的采石场传来闷响时,林辰正蹲在铁轨与光脉交汇的节点。光脉在冻土下织成的网突然绷紧,他手背的青筋猛地鼓起,指腹下的铁轨竟像活物般抽搐了一下。阿夜已经窜了出去,草靴踩在积冰的斜坡上,留下串歪斜的滑痕,“是石老怪的骨笛!他又在炸石头!”
林辰抓起靠在松树上的铁锹追上去。雾被劈开两道裂口,露出采石场的轮廓:断崖下堆着半坡碎石,石老怪盘腿坐在块丈高的青石上,膝盖间横着支磨得发亮的骨笛,笛孔里渗出的血丝顺着笛身往下爬,在裤腿上积成暗红的水洼。他腮帮鼓胀,颧骨上的肌肉突突跳动,每吹一声,断崖上的碎石就往下垮一片,骨笛的震颤顺着空气钻进林辰的耳道,震得他耳蜗发麻,后槽牙不自觉地咬紧。
“这老东西!”阿夜捡起块冰砣砸过去,被石老怪反手拍飞。冰砣撞在青石上炸开,水雾里,林辰看见青石表面爬满了银绿色的纹路——光脉已经钻进石头肌理,正随着笛音收缩舒张,像无数条小蛇在噬咬岩芯。
石老怪的眼皮突然掀起,眼白上布满血丝,他猛地偏头,骨笛斜指向林辰,笛音陡然拔高,断崖上的巨石应声裂出缝,碎石“哗哗”往下淌。林辰突然按住阿夜的后颈将他按倒,自己则扑向青石,手掌死死贴在石面。光脉的震颤顺着掌心往心脏钻,他能清晰地摸到石头内部的裂纹在扩张,而裂纹的走向,竟与骨笛的声波频率完全重合。
“停!”林辰吼出声,喉头被震得发甜。石老怪的腮帮僵住,骨笛从唇边滑落,笛尾磕在青石上,发出“铛”的脆响,竟弹出颗血珠,在空中划出弧线落进林辰的领口。
“光脉要断了。”林辰的指缝里渗出红痕,青石的裂纹已经蔓延到轨头连接处,银绿色的汁液顺着裂纹往外冒,像在流血,“你这笛音是从哪学的?”
石老怪突然笑了,笑声让他眼角的皱纹挤成沟壑,唾沫星子溅在骨笛上:“死人教的。三十年前,我爹就埋在这石头底下,他咽气前,笛子就这么吹。”他突然抓起骨笛往石上砸,“可这破石头就是炸不开!他娘的!”
骨笛没碎,反而在石面撞出圈音波,光脉的纹路突然发亮,顺着裂纹往石头深处猛钻,林辰的手背被震得发麻,却死死不肯挪开——他看见光脉的尽头,有团模糊的人形轮廓,正随着笛音轻轻摇晃。
二、星米破壳
阿夜抱着个陶罐从雾里钻出来,罐口飘出的热气裹着米香撞在冷雾里,凝成片乳白的云。“辰哥,青禾姐让我送来的星米,刚蒸好的。”他踮脚把陶罐放在青石上,罐底的热气立刻在石面烫出个白印,“她说光脉喜暖,用米香引它,能长得更快。”
石老怪的喉结猛地滚动,视线黏在陶罐上。林辰注意到他指甲缝里嵌着的泥垢,混着些细碎的米壳——想必早就偷偷捡过星米的种壳。他掀开罐盖,蒸腾的热气裹着淡金色的米香炸开,光脉的纹路突然变得明亮,像群被惊动的萤火虫,顺着石缝往陶罐的方向涌。
“这是……”石老怪的手指悬在半空,不敢触碰。星米粒上泛着的光纹,竟与他骨笛上的刻痕一模一样,连歪歪扭扭的收尾都分毫不差。林辰抓起把星米递过去,米粒落在他掌心的瞬间,光脉突然加速跳动,石老怪的骨笛“哐当”掉在地上,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手背的青筋暴起——那些米粒在他掌心轻轻发颤,像无数个细小的心脏在搏动。
“你爹埋骨的地方,正是光脉的节点。”林辰捡起骨笛,笛孔里的血丝已经变成银绿色,“他吹笛不是为了炸石,是在给光脉引路。”他将骨笛凑到唇边,学着石老怪的调子吹了声,断崖上的碎石突然不再坠落,反而顺着光脉的纹路往裂缝里钻,像在自我修补。
石老怪突然蹲下身,额头抵着青石,肩膀剧烈起伏。林辰看见光脉的纹路爬上他的脊背,在衣料下鼓起条条棱线,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身体里钻出来。阿夜把陶罐递过去,星米的香气漫过石老怪的鼻尖,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却不是悲伤——光脉正顺着他的鼻腔往喉咙里钻,痒得他直想咳嗽,却在喉头尝到了星米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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