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林点点头,从挎包里掏出那包盐,撕开,撒在狍子伤口上。狍子疼得浑身抽搐,但没力气挣扎。
“二愣子!”曹大林喊,“过来帮忙!”
刘二愣子跑过来,脸还白着——刚才那走火的一枪是他打的。他低着头,不敢看曹大林。
“先处理伤口。”曹大林没多说,“把咱们带的绷带拿出来。”
众人围着受伤的母狍子,用绷带给它包扎断腿。狍子的眼睛又大又圆,湿漉漉的,看着这些人,眼里满是恐惧。
“别怕,救你呢。”曲小梅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她蹲在狍子旁边,轻轻摸着它的头,“我们渔村出海,遇到受伤的海豚也救。”
包扎完,曹大林这才看向刘二愣子:“刚才怎么回事?”
“我...我踩空了,”刘二愣子声音像蚊子哼哼,“枪走火...”
“踩空?”曹大林盯着他,“我教过你多少遍,手指不能进扳机护圈!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刘二愣子“扑通”一声跪下了:“曹哥,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起来!”曹德海走过来,脸色铁青,“男儿膝下有黄金,跪什么跪!”他看向曹大林,“这事回去再说。现在先把猎物处理了。”
四只狍子,三只死的,一只活的。按规矩,开枪者分大头,观风者分一份,全体再均分。曹大林打了一只,吴炮手打了两只(包括那只受伤的母狍子),还有一只是赵铁柱打的——他枪法不错,一枪毙命。
曹大林把自己的那份肉切了一大块,递给刘二愣子:“拿着。”
刘二愣子愣住了:“曹哥,我...”
“你犯了错,该罚。但你也出了力,该赏。”曹大林把肉塞给他,“记住这次教训。在山里,一个失误可能害死全队人。”
刘二愣子接过肉,眼圈红了:“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处理完猎物,已经日上三竿了。众人抬着三只死狍子和那只受伤的母狍子,开始往回走。那只母狍子被绑在木杠上,由四个人抬着,它已经安静下来,只是偶尔发出低低的呻吟。
路上,曲小梅走在曹大林身边,小声问:“曹哥,那只母狍子真能活?”
“看造化。”曹大林说,“伤得不轻,但没伤内脏。养一个月,应该能好。”
“养在哪儿?”
“合作社后院有个空棚子,收拾出来给它住。”曹大林看了她一眼,“你今天表现不错,跑得挺快。”
曲小梅脸一红:“春桃姐跑不动,我让她在山梁上等着,自己跑下来的。”
“春桃没事吧?”
“没事,就是担心你。”曲小梅顿了顿,“曹哥,二愣子他...”
“他会记住教训的。”曹大林说,“打猎这活儿,就是在生死边上走。今天走火是万幸,没伤着人。要是伤了人,他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回到屯子,已经是中午了。合作社大院又热闹起来。女人们围过来看猎物,孩子们看着那只活狍子,又好奇又害怕。
春桃挺着肚子从屋里出来,看见曹大林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曹大林走过去,扶住她:“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
“我担心。”春桃摸摸他的脸,“听见枪声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没事,都好。”曹大林揽住她的肩,“走,回家吃饭。”
那只受伤的母狍子被抬到合作社后院。赵铁柱带着大个儿和胖厨,把那个废弃的棚子收拾出来,铺上干草。曲小梅从家里拿来一盆温水,用盐水给狍子清洗伤口。
狍子一开始很抗拒,但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知道这些人没有恶意,渐渐安静下来。它躺在干草上,大眼睛看着围观的孩子们。
“给它起个名字吧。”铁蛋不知什么时候钻了进来,伸手想去摸狍子,被他娘一把拽回来。
“起啥名字,养好了就放了。”铁蛋娘说。
“叫‘小花’吧。”铁蛋坚持,“它眼睛旁边有块白斑,像朵花。”
众人一看,还真是。那只母狍子左眼旁边,有块铜钱大小的白色斑点。
“行,就叫小花。”曲小梅笑了,“小花,你要好好养伤,快点好起来。”
下午,合作社开会,处理刘二愣子走火的事。按规矩,这种失误要罚——扣三个月工分,打扫合作社厕所一个月。刘二愣子全认了。
“我认罚。”他站在院子里,当着全屯人的面,“我对不起大家,差点坏了事。往后我一定小心,再也不敢了。”
曹德海最后总结:“规矩就是规矩,犯了就得认。但咱们也得记住,谁都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知错能改。二愣子,这次是教训,记住了?”
“记住了!”刘二愣子大声说。
散会后,曹大林找到刘二愣子,递给他一根烟:“真记住了?”
“真记住了。”刘二愣子接过烟,手还有点抖,“曹哥,我当时...我当时真吓傻了。要是伤了人,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重生83:长白山上采参忙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重生83:长白山上采参忙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