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4月19日】
换了一种思路。
不直接提取魔素，而是提取魔素与活体细胞之间的“契约信息”——那个决定一个人能否觉醒神牌、能觉醒多少魔素的核心片段。
这东西没有现成的学术名词，我暂且称之为“魔素因子”。
从高阶神牌持有者的血液中分离出了一种极微量的活性物质，在显微镜下呈现出奇异的结晶形态，像是被冻住的星光。
将这种因子注入低阶魔素持有者体内后，对方的魔素水平出现了零点五个百分点的提升，且没有出现任何排异反应！
这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消息，也是整个研究的分水岭。
但问题同样显而易见——
效率太低，成本太高，不具备任何商业化价值。
我需要更高效的原料，更高效的提取方式。
周客翻到下一页。
页面上方的日期比前几篇晚了很多，字迹变得更加兴奋。
【20XX年5月7日】
终于！终于找到了！
将拥有魔素的生命——
不是某个部位、某个器官，而是完整生命——
通过上述工序进行全组织压榨提纯，就能提取出这个生命全部的魔素！
不是零点几个百分点，是该生命生前所拥有的全部魔素含量！
而且只要人喝下去，就能直接提升，几乎没有损耗！
我终于成功了！
虽然目前的实验对象还只是魔素含量极低的低级生物，但原理已经验证完毕。
剩下的只是放大规模、优化工序、提升效率。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原料。
靠动植物榨取汁液太慢了，一只实验白鼠全身的魔素提取出来还不够半滴精华液的剂量，效果也远远不够。
还不如人自身修炼来得快。
魔素精华是由人喝的，所以，制作魔素精华最好的原料是——
人类。
【20XX年6月2日】
我向陛下的申请被驳回了。
那群迂腐的老东西！
当听我说想进行人体实验时，他们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刽子手。
他们居然说，这样有违人道。
去他的人道！
让那些有天赋的人独占魔素，让那些没天赋的人一辈子困在凡人的躯壳里——这才是有违人道！
拒绝喝药就能提升魔素，这才是有违人道！
我气得把书房里的杯子摔了个粉碎。
但冷静下来之后，我知道愤怒不能解决问题。
这群老东西不是被人道主义感化了，他们只是怕担责任。
一旦人体实验出了事，他们作为审批者也要被牵连。
他们在意的不是平民的命，是自己的乌纱帽。
【20XX年7月11日】
不行，我不能放弃，决不能让我的伟业胎死腹中！
我再一次向朝廷提出了申请。
这次我换了个说法——不使用贵族做实验，而是用平民。
毕竟，平民的命有什么重要的呢？
贵族子弟死一个都是家族的重大损失，要追查到底；平民死一百个也不过是统计报表上的一个数字，连名字都不配留下。
没想到，他们再一次拒绝了我。
顽固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但我没有发怒——上次发怒的教训还在。
我冷静下来，想了一个更好的说辞：
一切，全凭自愿。
平民一辈子都创造不了多少价值，种地、搬砖、扫大街，从生到死都在社会最底层挣扎，到头来连一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
还不如为这项伟大的事业做贡献。
自愿献身的平民，我会给出等价的报酬，甚至更高——高到他们一辈子也无法赚取的数额。
这样，他们就无法拒绝我了。
这不是剥削，是给他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用一条命换一家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这难道不是天大的恩赐吗？
周客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瞬。
他想起王大爷在值班室里摩挲保温杯的样子，想起王舟那张苍白的脸。
然后他继续往下翻。
【20XX年7月29日】
这次，我能看出，他们的眼神中出现了动摇。
很明显，他们不是为了平民的福祉考虑。
他们是听到了“报酬”这个词。
可想而知，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产业，一旦牵涉到报酬，他们若是能参与其中，不知能分到多少油水？
他们早就知道叶家有的是钱。
没关系，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国王陛下依然没有通过我的提案，但我从他身边的近臣中看到了贪婪的光芒。
不是比喻——是真的贪婪，是那种看到金子时瞳孔微微放大、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的贪婪。
我知道，只要稍微花点小钱，他们就会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所谓的朝廷重臣，不过是一群穿着官服的商人。
而商人，从来都是可以收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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