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优见老韩没说话，以为他还在消化这消息，于是凑上来一步。
满脸笑意地开口：“三爷，我跟您说正经的，小三爷这回拿了十个提名，要是最后真把最佳影片也捧回来了，您是不是得摆几桌？”
“咱们圈里圈外的朋友，一块儿热闹热闹？”
老韩被葛优这话拉回神，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行啊，要是他真把最佳影片拿回来了，别说几桌，我包一层楼，请整个剧组吃三天。”
葛优一听，眼睛都亮了：“三爷这话我可记住了啊！在座各位都是见证人，到时候您可不能赖账。”
张国立在旁边笑着拍了一下葛优的肩膀：“你急什么？先等颁奖典礼过了再说。”
“不过我话说回来，十个提名归十个提名，其他奖项倒是有机会拿，最佳影片就难咯。”
陈稻明也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了几分：“确实，奥斯卡最佳影片这个奖，从成立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华夏导演拿过。”
“这倒不是我们华夏电影质量的问题，是那帮评委的投票习惯摆在那儿。”
“他们骨子里还是倾向于把最佳影片给本土作品。咱们华夏导演想拿奖，难度确实不小。”
陈宝国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发表他的看法：“我同意老陈的说法，《绿皮书》能拿十个提名，说明片子质量过硬，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最佳影片不光是看质量，还要看奥斯卡那帮评委的偏好和风向。”
“我估摸着，最佳导演和最佳男主角可能还有点希望，最佳影片……说实话，不太乐观。”
葛优听到这些话，脸上的兴奋劲儿稍微收了一些，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话是这么说，但你们别忘了，小三爷这个人从来不走寻常路。”
“《钢铁侠》之前谁想过超英电影能卖到19亿？他偏偏就做到了。”
“奥斯卡最佳影片虽然难，但万一呢？万一他真把这扇门踹开了呢？”
老韩一直站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
他手里端着陈道明递过来的一杯热水，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的提名名单上，表情平静。
但他心里清楚，葛优他们说的那些分析，放在正常情况下的确是对的。
奥斯卡最佳影片确实从来没有给过华夏导演，以往所有华人导演在这个奖项面前都止步于提名。
但韩云飞这次的打法不一样。
他提前布局，趁卢锡安上台的舆论窗口，把种族歧视的话题推到了全美社会的最前沿。
《绿皮书》恰好是这个话题上最有分量的文艺作品，它在舆论场里已经不止是一部电影，而是一面镜子、一把尺子。
学院那些评委投票的时候，面对的不仅是一部电影的质量，还有整个社会氛围的压力。
他还记得韩云飞说过，事以密成。
他儿子在美国那边布的局，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他只需要在后方看着，不添乱、不声张，就是最大的支持。
陈稻明注意到老韩一直没说话，侧过头来问了一句：“三爷，您怎么看？”
老韩回过神来，喝了一口热水，放下杯子，语气不紧不慢：“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奥斯卡的投票机制和历史传统摆在那儿，谁也不能打包票。”
“但云飞这个人做事，向来是手里有了七八分把握才会往前推。”
“他既然能拿到十个提名，说明他在那边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众人：“咱们在这边替他操心，不如把眼前的《建国大业》拍好。”
“他走他的路，咱们走咱们的路，各人把各人的事做到位。”
“等颁奖典礼那天，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认。”
葛优在旁边嘀咕了一句：“那要是真拿了最佳影片，三爷您刚才说的包层楼还算数不？”
老韩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指了指葛优的鼻子：“算数，我说了算数。”
“你先把《建国大业》的戏份拍好，别到时候NG太多耽误了进度，我可就省了这顿饭钱了。”
听到这话，满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
漂亮国，圣莫妮卡。
大卫办公室里那台咖啡机又煮上了新的一壶。
韩云飞坐在窗边的皮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洛杉矶时报》，娱乐版头版是《绿皮书》的一张黑白剧照。
配文写的是。
“十项提名背后：韩云飞如何用一部电影撬动整个好莱坞。”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只手里夹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把文件夹翻开：“这一个礼拜的公关进度，我把数据汇总了一下，你听听。”
韩云飞放下报纸，目光落在大卫身上。
大卫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条一条地说：“首先是最佳影片方向的公关。”
“我们上周在比弗利山庄和西好莱坞一共做了三场小型放映会，每场邀请的评委都在十五到二十人之间，到场率超过了百分之九十。”
“放映结束后安排了半小时的交流环节，没有安排任何记者在场，纯内部交流。”
“反馈回来的评价很不错，很多人都很喜欢我们的《绿皮书》。”
他说完翻了一页：“然后是最佳男主角这一块。”
“瑞安和安东尼已经配合做了四轮专访，分别给了《纽约时报》《综艺》《好莱坞报道者》和《卫报》。”
“每篇稿子我们都提前看过提纲，方向全都聚焦在表演本身，不涉及政治表态。”
“四篇稿子目前已经发出两篇，另外两篇下周上线。”
“公关团队那边的判断是，瑞安和安东尼的支持率在这一个礼拜里稳中有升，没有出现负面舆论。”
韩云飞点了点头，没有打断，示意他继续。
大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翻到下一页：“男主角之外，我们针对技术类奖项做了一轮密集的针对性投放。”
“配乐、摄影、剪辑、艺术指导、服装设计和化妆发型，这六个技术类奖项的评委名单我们分别拉了出来，上周一共做了四场定向放映会，规模都不大，平均每场八到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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