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架开展例行海面侦查工作的寇蒂斯H型双翼飞机，隶属于沪宁陆军航空队。
而这沪宁陆军航空队，正是北洋副总统冯河甫的羽翼。
飞行员眼睛又不瞎，自然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于是在空中一百八十度转弯之后，也不纠缠，而是加快速度飞回淞沪，必须争分夺秒的把这个紧急情况汇报上去。
而日本飞行员却并不肯善罢甘休，单手抽出了靴筒里的明治二十六年式手枪，试图单杀。
可惜水上飞机的速度比较拉胯，根本就撵不上，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寇蒂斯飞机消失在视线。
却说沪宁陆军航空队的飞行员急三火四的飞回去之后，在龙华机场降落，并第一时间把情况汇报上去。
淞沪护军使孙传芳也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但还是立即命人给金陵紧急发报，说明情况。
其实在孙传芳看来，现在也不至于彻底等着被日弄，须知关东韩老实之前是给这边留了杀手锏的。
那就是四架复仇者鱼雷轰炸机。
目前已经进行了大半年的训练，虽然谈不上命中率有多高，但整急眼了还是能够与日本人拼一波的。
所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他孙传芳好容易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而且还是富得流油的淞沪，岂能乖乖的任由日本人宰割？
所以，在发出紧急电报的同时，他也开始调兵遣将，在金山卫与漕泾镇布防?，并电话联系吴淞炮台，准备应敌。
上海租借地林立，日本人可选择的登陆攻击地点是有数的。
只要金陵方面的鱼雷轰炸机可以准时起飞，而淞沪这边再咬牙扛住一波登陆，为鱼雷轰炸机争取到两波攻击时间。
金陵、南通等地驻扎的三个北洋陆军师，有铁路与航运的交通便利，在极短时间内就可以赶到。
那么，日本人到时候没准儿就知难而退，北上胶东或南下闽粤了呢。
当然，孙传芳也知道日本兵的战斗力，更明白自己的兵是几斤几两，确实不敢说一定能扛住。
特别是如果日本军舰抵近，一轮齐射，基本就是凉凉了。
但是，如果一枪不放就提桶跑路，岂不是惹人讥笑。
再说了，要是真扛不住，他老孙还可以躲进租界嘛……
结果就在孙传芳吹胡子瞪眼的发威，准备做过一场的时候，等来的却不是鱼雷轰炸机。
而是一封主题是“禁止一切形式的抵抗，第二十一混成旅即刻开拔，撤回金陵”的电报。
而这封电报，正是出自于金陵总统府。
一时间，孙传芳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我的老天爷呀，这特么不是纯纯扯犊子嘛！
不要说有四架复仇者鱼雷轰炸机作为杀手锏，能够在海上秀日军一脸。
即便没有这杀手锏，那也不能一枪不开，就灰溜溜的滚出淞沪吧。
脸呢？
还要不要了？
不过，军令如山。
端人饭碗，就得服人管。
再说，谁能保证这不是关东王的意思呢？
所以，孙传芳只能照做。
同时，在其内心深处也有一些放轻松。
毕竟日本势大，能不拼命，还是不拼命的好。
能保住自己的第二十一混成旅，还是保住的好。
只是，这日本人在淞沪登陆，就意味着全面战争正式扩大化。
总体战局必然会向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
对此，孙传芳也是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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