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播半个月的央金今天又准备开播了,今天心情好,伙同桑吉乌拉,蒙巴带了啤酒烧烤架,迎着清晨的朝阳做好了准备。央金卓玛的直播地点,选在了自家牧场边缘一片开阔的草坡上。背后是巍峨圣洁的念青唐古拉雪山,眼前是如茵绿毯般向远方铺展的草原,零星点缀着野花和牦牛群,画面纯净而壮美。她今天穿了一身水蓝色的传统藏袍,领口袖口镶着精致的银边和彩色刺绣,乌黑的长发编成繁复漂亮的发辫,戴着绿松石和红珊瑚串成的头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刚刚唱完第三首高亢悠扬的藏族民歌,又跳了一段热情奔放的锅庄舞,微微有些气喘,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直播间里人气爆棚,弹幕刷得飞快,礼物特效几乎没停过。粉丝们陶醉于她天籁般的嗓音和曼妙的舞姿,更惊叹于这背景里无与伦比的自然风光。
“谢谢大家!休息一下,喝口水,马上给大家唱《牧人之歌》!” 央金对着镜头甜甜一笑,走到旁边铺着毡毯的小桌旁,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桑吉和乌拉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守着,防止牲畜或无关人员闯入镜头。
然而,就在她拧开杯盖,清亮的山泉水即将入口的刹那——
轰!嗡嗡——!
一阵粗暴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草原的宁静。只见一辆黑色、改装得极为夸张、悬挂升得老高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如同脱缰的野牛,咆哮着冲上草坡,车轮碾过青草和野花,在距离央金直播设备不足十米的地方,猛地一个急刹加甩尾!
刺耳的刹车声和轮胎摩擦草皮泥土的噪音令人牙酸。越野车庞大的车身横了过来,带起漫天尘土和草屑,劈头盖脸地朝着央金和她架设的手机、补光设备扑去!
“咳咳咳!” 央金猝不及防,被尘土呛得连连咳嗽,手里的水也洒了出来,弄湿了袍子前襟。她慌忙用手扇开面前的灰尘,心里一股火气“噌”地冒了上来。直播还开着!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和尘土,肯定全被拍了进去!
主驾驶的车窗玻璃“唰”地降下,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来人约莫二十出头,皮肤黝黑,剃着短鬓角,头顶的头发却留长并精心编成了无数根细碎的小辫子,用彩绳和小银饰缠绕,随着他夸张的动作晃荡。他脸上挂着一种混合着轻浮、炫耀和势在必得的笑容,眼神像黏糊糊的油脂,在央金因为气愤和咳嗽而微微泛红的脸上、以及被打湿后更显曲线的衣襟处,肆无忌惮地来回扫视。
他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用带着浓重当地口音的藏语夹杂着汉语,冲着央金高声喊道:“哟嚯!草原上的百灵鸟,吉祥的明珠央金卓玛!你未来的丈夫,英勇的扎西顿珠来啦!还不快过来,让你的情郎好好看看!” 说着,他还故意扭了扭脖子,让满头的小辫子甩动,自以为潇洒不羁。
是扎西顿珠,附近另一个大牧场主的小儿子,出了名的纨绔无赖。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在县城和附近牧区横行霸道,尤其好色,早就垂涎央金的美貌和名气。之前几次纠缠,都被央金不软不硬地挡回,也忌惮央金家的势力,没敢用强。但今天,他显然是瞅准了时机——央金的哥哥们去了县里办事,阿爸也不在牧场,只有桑吉和乌拉两个年轻随从跟着。
央金强压下怒火,用手扇着还未散尽的灰尘,对着镜头快速说了句“抱歉大家,有点突发状况,稍等一下”,然后暂时闭了麦,但直播并未中断。她转向扎西顿珠,冷着脸,用清晰的藏语说道:“扎西顿珠!把你的车开走!我正在工作直播,你搞什么鬼?赶紧离开!”
扎西顿珠嘿嘿一笑,非但没收敛,反而把上半身又往外探了探,胳膊搭在车窗上,眼神更加露骨,舌头还猥琐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工作?直播?不就是对着镜头扭扭屁股唱唱歌,骗那些傻子的钱嘛!有什么意思?” 他提高了嗓门,故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跟我扎西顿珠不好吗?我家有几千头牦牛,几百匹马!你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当阔太太享清福,不比在这抛头露面强?你看你这小脸,这身段……啧啧,播给外人看真是浪费了,就该留给你男人我慢慢欣赏!”
他越说越下流,目光在央金身上逡巡,仿佛已经用眼睛把她扒光了:“央金,别装啦!咱们两家门当户对,我阿爸早就跟你阿爸提过,把你嫁给我!今天我就是来接你回去的,咱们先把事儿办了,聘礼少不了你的!以后你就在家给我生儿子,保管你……”
“你闭嘴!扎西顿珠,立刻带着你的脏车和你这张臭嘴,给我滚!” 央金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打断他的污言秽语。她没想到这人竟敢在光天化日、直播镜头前(虽然闭麦了但画面还在)说出如此无耻的话。
就在这时,又是两辆破旧的皮卡车轰鸣着冲上了草坡,一左一右停在了陆巡旁边。皮卡车的后车厢里,绑着几个巨大的、看起来像是从老旧舞厅拆下来的音响。还没等车停稳,震耳欲聋的、充满动次打次节奏的劲爆电子音乐就轰然炸响!低音炮开到了最大,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草地上的小石子都在蹦跳。巨大的声浪瞬间淹没了所有声音,也彻底破坏了直播间的声效和气氛。
“关掉!把音乐关掉!扎西顿珠,你疯了!” 央金捂着耳朵大喊,但她的声音在巨大的音乐声中微不可闻。她愤怒地关掉了直播,将手机塞给匆匆跑过来的桑吉,然后大步冲到扎西顿珠的车窗前,怒视着这个无赖。
扎西顿珠看到央金近在咫尺因为愤怒而更加娇艳生动的脸庞,眼中的欲火几乎要喷出来。他得意地哈哈大笑,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动作流里流气。
“怎么,我的小央金生气啦?生气的样子更带劲儿!” 他嬉皮笑脸地说着,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央金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怀里带!“别直播啦,播给谁看啊!今晚就播给你男人我一个人看就行了!走走走,跟我上车,咱们找个好地方好好‘聊聊’!”
“放开我!混蛋!乌拉!桑吉!” 央金拼命挣扎,用另一只手去推搡扎西顿珠,用脚去踩他,但扎西顿珠身高力壮,又是个打架斗殴惯了的混混,力气极大,手指如同铁钳,任凭她如何踢打,只是嘿嘿笑着,越攥越紧,还把臭烘烘的嘴往央金脸上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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