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媚娘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对自己人护得像铁桶，对敌人狠得像刀锋。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却丝毫不显得矛盾！
因为“自己人”和“敌人”之间的那条线，在他心里划得清清楚楚，毫不含糊。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没有喝，只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低声道：“这件事我会给长老会写一份详细报告。赵乾阳的手伸得这么长，教主不可能坐视不管。”
段凌霄点点头：“好！”
他没有说太多关于赵乾阳的事，因为他知道，赵乾阳这种人不是用嘴就能解决的。
等到万宗争霸结束，他有了足够的实力和功绩，自然有的是机会跟这位二长老慢慢算账。
飞舟继续向前飞行，地面上的城池越来越密集，官道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有商队牵着成串的驮兽在官道上缓缓前行，有散修御剑从天空掠过，还有几队穿着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在城外演武场上操练阵法。
离大乾天朝的国都越近，修炼文明的繁华程度就越高。
周海山站在船头，指着远方地平线上一座隐约可见的巨城轮廓，扯着嗓子宣布：“看见没有，那就是碧落城，南洲西南部最大的中转枢纽！咱们今晚就在碧落城落脚，明天一早再出发。碧落城里有几家灵膳坊的招牌菜连大乾天朝国都的贵人都专门跑来吃，今晚我请客！”
凌沧海和方云鹤听到“灵膳坊”三个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小白更是直接跳起来，前爪扒在船舷上，仰头发出两声兴奋的嗷呜。
……
……
碧落城，南洲西南部最大的中转枢纽。
飞舟还没降落，段凌霄就闻到了一股混杂着香料、妖兽皮毛和灵矿粉尘的复杂气味。
从高空俯瞰，碧落城的轮廓像一头趴在大地上的巨兽，城墙高逾三十丈，墙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城门口排着长队，各色修士摩肩接踵，熙熙攘攘。
很是热闹！
有骑着妖兽的散修，有推着货车走商的行脚商人，还有穿着统一宗门服饰的弟子结队而行，热闹得像一锅煮开的粥。
“碧落城不属于任何宗门，是南洲少数几个由散修联盟自治的自由城池。”
周海山指着城门口那块巨大的牌坊，上面刻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万商云集！
“这里没有任何宗门敢在此地动手，因为碧落城的散修联盟盟主是一位登天境中期的老怪物，谁敢在城里闹事，就是跟整个散修联盟过不去。这也是林家季家只敢在城外截杀我们的原因——他们不敢得罪那位老怪物。”
飞舟在城门外缓缓降落，六艘飞舟一字排开，引来城门口不少人的注目。、
雪媚娘第一个走下飞舟，白色劲装在阳光下异常醒目，腰间那柄银鞘长剑吸引了无数目光。
紧跟着的是段凌霄，玄黑长老袍随风轻摆，神色平静得像来逛街。
凌沧海和方云鹤一左一右跟在后面，小白摇着尾巴走在最后，脖子上那条黑色项圈闪闪发亮。
“那人就是圣光教的圣女雪媚娘？果然名不虚传，长得真好看。”
“旁边那个穿黑袍的是谁？怎么连剑都没出鞘就跟刚睡醒似的？”
“没见识！那就是段飞！天梯上大放异彩、仙灵池淬体炸池的狠人！黑风峡那边刚传来的消息，他一个人废了黑风三煞，连剑都没拔，全程就弹了四指头！”
“四指废三煞？三个都是超凡七阶？”
“中间那个熊霸是超凡七阶，另外两个是超凡五阶！不过黑风三煞其实境界虽然高，但境界底子不扎实，那熊霸真实战斗力也就相当于大宗派弟子的超凡五六阶左右！如今他们三煞全废了，丹田都给捅穿了，这辈子别想再修炼了！！”
“嘶——这战力也太离谱了。不到超凡四阶的战力，秒超凡七阶？我不是在做梦吧？”
段凌霄耳力极好，城门口那些议论声一字不漏地全飘进了耳朵。
他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微顿了顿，对身旁的雪媚娘低声道：“消息传得比飞舟还快。”
雪媚娘唇角微扬：“熊霸被你废了修为丢在黑风峡，总会有人发现。再加上路过的商队和散修，半天之内整个碧落城都会知道段飞这号人物。这对你是好事，名声越大，敢来惹你的人越少。”
她想了想，补了一句，“当然，也越贵。林家的悬赏恐怕要涨。”
果不其然，一行人刚走进城门，城门口的告示牌旁边就围了一大群人。
告示牌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张崭新的悬赏令，墨迹还没干透，上面画着段凌霄的头像，下方写着——悬赏目标：圣光教客卿长老段飞。
赏金：八亿极品灵源石。
悬赏方：匿名（碧落城千杀殿代发）。
八亿！！
比熊霸说的五亿又多了三个亿！！！
凌沧海凑到告示牌前看了两眼，回来时脸都黑了：“千杀殿？那是什么势力？怎么还敢代发悬赏？”
周海山的脸色也严肃了几分：“千杀殿不是一个宗门，是整个南洲地下世界最大的杀手组织。据点遍布所有自由城池，碧落城的分殿就藏在城南的黑市区。他们自己不杀人，只做平台——匿名人出钱，千杀殿审核发布悬赏，任何修士都可以接单。杀完人拿信物回来领钱，千杀殿抽两成佣金。”
“这不就是杀手界的淘宝？”
段凌霄一愣！
忽然冒出一句在场没人听懂的词。
雪媚娘和凌沧海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方云鹤更是直挠头。
段凌霄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随即收起了脸上最后一丝玩笑神色，目光重新落在那张墨迹未干的悬赏令上。
他么的！
居然搞佣金抽成这一套！
跟淘宝美团做任务一样！
他倒是想看看，究竟是哪个大聪明，敢接单！
有的任务，有胆子接，不一定有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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