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缱绻拉扯过后，天光破开云层，浅淡晨光透过落地窗纱帘漫入卧室，褪去深夜的暧昧，只剩一室慵懒温存。
身侧暖意安稳，季小波率先从沉睡中清醒，浑身酸软疲惫，想起今早的计划，眉心微蹙，低声呢喃自语：“几点了，得走了.....”
他抬手，在床头被褥里摸索良久，指尖碰到冰凉手机机身，抬手举到眼前，屏幕微光亮起，时间已然临近登机出发节点，再不起身就要误机。
季小波指尖搭住薄被边角，正要轻轻掀开被褥起身下床，小臂骤然被温热柔软牢牢抵住夹住，动弹不得。
身侧之人睫毛轻颤，眉眼还裹着浓重睡意，嗓音沙哑软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黏糊糊又执拗地闷声开口：“不许走......”
睡的迷迷糊糊的纪荷浅眠极轻，一感知到他动身离己的动静，下意识侧身靠拢，双臂环紧他整条胳膊，将他臂膀牢牢抱在怀中，不肯松半分力道。
“要走了，不然申请的航线就作废了。”
“再陪我会.....”
晨光柔缓落在她侧脸，昨夜沙发上强势执拗、咄咄逼人的气场荡然无存，此刻只剩小女生独有的依赖绵软。她指节微微蜷起收紧，脸颊埋在他肩窝不肯抬起来，整个人黏在他身侧，不讲道理、全然执拗地赖着，半点不肯松手放他起身奔赴机场。
“再晚一会也不耽误，过会再走....”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蓬松眉眼、泛红耳垂，感受怀里温热绵软的触感，轻叹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彻底妥协纵容：“呼......那我打个电话重新申请吧....”
小小的放纵一下应该也没啥。
“好了？”
“嗯，重新申请了两个小时后的，还有点时间，再陪你睡会。”他重新躺下，将她带着淡淡麝香香气的身子重新搂紧入怀。
被褥温热，呼吸交缠，可两人心底心绪翻涌，已然全无睡意。没有多余动作，只是静静相拥依偎，相拥静待时间缓缓流逝。
静谧蔓延间，纪荷纤细指尖隔着衣料，轻轻落在他胸口，慢悠悠轻柔画着小圈，“那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季小波低头看向怀里心思直白的女人，唇角勾起散漫笑意，故意开口打趣逗她：“不过来了，谁让你每次都不给我什么好脸色。”
“人都给你了，还想要好脸色，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她指尖画圈的动作一顿，抬眸睨他一眼。
“唔......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那我争取每个月来一次吧。”
“一个月一次？”
他抬手轻轻按住她后背，轻声安抚解释：“没办法啊，等过了今年就好了，后面我尽量多来，或者，你回国？”
话音落下，纪荷眸色瞬间黯淡下去，沉默几秒，语气笃定又低落，轻声回绝：“......不回去，我不想回去。”
在这里相隔万里，身处异国异乡，至少不用担心街边偶遇熟人，更不用担心直面那位名正言顺的正宫。在这里，她可以不用藏、不用避，可以放心大胆贪恋他的偏爱温存，安心拥有专属彼此的时光。可一旦回国，圈层互通、人脉交织，万一撞见了可就闹笑话了，她可不想提心吊胆和藏头藏尾。
沉寂片刻，纪荷鼻尖蹭了蹭他胸膛，轻声开口：“......每个月这个时候过来吧，我排卵期......”
季小波闻言失笑，指尖摩挲着她后腰软肉，故意抬杠打趣，语气带笑挑眉回道：“你这话说的，搞得好像过来就为了怀孕一样？”
“怀孕是主要任务，其他的也不影响。”
他轻叹一声，故意摆出为难神色，语气慵懒戏谑，：“唉，你这让我很难办啊，目的性太强了，我很难尽情发挥啊。”
这话直接戳中纪荷昨夜积攒的羞恼，她瞬间来了火气，抬手一把揪住他的两点，眉眼泛红，又气又嗔地怼回去：“你还很难尽情发挥？那破姿势一个接一个的，恨不得把那两颗铃铛都塞进去，你还难办？”
昨夜两人挑灯夜战，从沙发到阳台，从浴室到床上，这人花样层出不穷，全然不顾她招架吃力，手段一个接着一个，尽数在她身上试探实践。搞得她一整晚下来大开眼界，身心俱疲之余，此刻想起依旧耳根发烫，满心又羞又气。
“姿势这点我承认，但恨塞蛋我可不背锅啊，我那是应你的要求。”
在这点上，他可是完全遵照她的指示来办的。
“呸！”
“呸我嘴里，刚好有点渴....”
.......
呼吸缓缓交缠，被褥温热相拥，窗外晨光渐盛，屋内只剩浅浅换气声。良久，季小波才稍稍后撤额头抵着她额头，鼻尖相蹭，气息交融，眼底盛满细碎温柔，低声呢喃：“想怀就怀吧，怀上了记得告诉我。”
怀就怀吧，既然沾上了，估计自己是没得跑了，以后的麻烦以后再说吧。
纪荷眼睫轻颤，抬眸望向他深邃眼眸，眼底藏着清醒顾虑，语气带着试探反问：“你不害怕那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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