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内,几位面色微红的熟客正惬意地坐在吧台前,大声地欢快交谈着。看到瑠美走进来,他们熟络地热情打着招呼。
“哎呀,瑠美老板娘辛苦回来啦!”
“这两个调皮的小恶魔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啊?”
瑠美熟练地风情万种地娇嗔着回应客人们善意的调侃,随后利落地转过身,对着铃芽温柔地说道:“小铃芽,你先带着花和空去里面的那个安静包厢里好好休息一下吧。姐姐我需要去忙碌地招待客人了哦。”
铃芽认真地坚定摇了摇头。她小心地将那个沉重的背袋平稳地放在一张干净的椅子上,随后诚恳地、充满感激地看着瑠美:“瑠美小姐,您慷慨地让我搭了漫长的便车,还心善地收留我。请务必让我尽力在店里认真帮忙吧!我擅长做家务的!”
瑠美惊讶地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欣慰地笑了起来。她豪爽地伸出丰满的手臂,用力揉了揉铃芽柔顺的黑发,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真诚的赞赏光芒。
“真是个懂事、乖巧的讨人喜欢的好孩子呢。既然你固执地坚持,那姐姐我就不客气地压榨你的劳动力了哦。”瑠美熟练地从吧台下方迅速抽出一件洁白的、带有精致蕾丝花边的日式半身围裙,准确地、轻盈地抛向铃芽。
铃芽敏捷地伸出双手接住围裙,利落地将其平整地系在纤细的腰间。少女纤弱的双手在背后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原本略显疲惫的校服在白色蕾丝围裙的衬托下,瞬间多了一份属于神户街头的鲜活气。她挺直了脊背,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酒馆温暖的橘光。
“好!那前厅的杂务就拜托你了!”瑠美笑着拍了拍手,随后指了指吧台尽头的一扇木门,“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帮我把那两个小祖宗安顿在包厢里。里面有榻榻米和玩具,只要他们不把屋顶掀了就行。”
铃芽用力点头,弯腰拎起那个装着草太的背袋,牵着花和空肉乎乎的小手,推开了包厢的木门。
包厢内的空间不大,铺着散发着淡淡蔺草清香的榻榻米,矮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塑料积木和绘本。花和空一进门,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欢呼着扑向了那堆玩具。然而,当铃芽刚刚将背袋放在榻榻米的角落,准备转身去前厅帮忙时,拉链的缝隙里,那把掉漆的三腿木椅不小心露出了一截黄色的木腿。
“啊!是会动的椅子!”眼尖的空瞬间抛弃了手里的积木,像一颗小炮弹般冲了过来,一把攥住了那截木腿。
“我也要玩!我也要玩!”花也不甘示弱,迈着小短腿扑了上去。
两双沾着糖霜和口水的小手,顺着缝隙粗暴地将木椅从背袋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哐当”一声,草太以一种狼狈的姿态砸在榻榻米上。他那条断裂的第三条腿在半空中无助地晃荡了两下,试图维持平衡,但很快就被空一屁股骑在了椅背上。
“驾!大马!快跑!”空兴奋地挥舞着短藕般的手臂,双腿用力夹紧了木椅两侧。
花则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木椅仅存的两条前腿,试图把它翻个底朝天:“才不是大马!这是我的城堡!我要把它拆了重新拼!”
如果木椅有表情,此刻草太的脸绝对已经扭曲成了痛苦面具。为了不在这两个人类幼崽面前暴露自己是“活物”且会说话的事实,这位肩负着拯救日本列岛重任、出身高贵的关门师,此刻只能咬紧牙关,将所有的魔力都用来维持椅子的物理硬度。
全息穹顶的镜头刁钻地给到了木椅的微观特写。木材的纹理在两个熊孩子的蹂躏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空每颠一下,草太的椅背就发出细微的震颤,那是一种试图反抗却又不得不强行压抑的屈辱颤抖。他甚至得小心翼翼地调整重心的角度,生怕自己坚硬的边角磕伤了这两个柔软脆弱的小恶魔。
演播厅内,原本因为神户夜景而震撼的氛围,瞬间被这滑稽至极的一幕彻底击碎。
弹幕池宛如沸腾的火锅,密密麻麻的文字疯狂滚动,几乎遮蔽了整个屏幕。
【哈哈哈哈!救命!草太先生的至暗时刻!被蚯蚓砸都没这么惨吧!】
【堂堂关门师,面对天灾面不改色,面对熊孩子只能唯唯诺诺!这三条腿都在发抖啊!】
【你们看那个椅背的倾斜角度!苏昼老贼绝对是故意的!他把那种“生无可恋”的情绪完美地注入到了一块没有五官的木头里!】
【草太:我脏了,我不干净了。我堂堂宗像家的继承人,竟然沦为了神户酒馆的摇摇车!】
【铃芽居然就这么无情地关门出去了!她这是把老公献祭给恶龙换取和平啊!】
【这反差萌简直绝了!谁能想到这部灾难大片的男主角,目前为止最大的高光时刻是被两个三岁小孩骑在头上拉屎?】
评委席上,余化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拿起麦克风,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与专业的赞赏:“各位观众,请注意看这段动画表演的精妙之处。在传统的影视创作中,要表现一个角色的无奈与屈辱,通常需要依赖丰富的面部表情和台词。但苏昼先生在这里,仅仅使用了一把破旧的、没有生命的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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