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在曼哈顿的霓虹灯光中斜织成一道朦胧的帘幕，朦胧了窗户。
李安然浑身大汗淋漓，却感觉到神清气爽，仿佛还有使不完的力气。
“快去洗澡……你……怎么越来越厉害了。”胡明慧没有了平日里的矜持，毫无形象地瘫软在床上，伸手在坐在床沿便喘着粗气的男人腰上狠狠拧了一把，却跟挠痒痒似的，半点效果皆无。
李安然回头看看女人满是潮红的脸，昏黄的灯光下，恍惚间看到的是二十多年前初见的那一个，满是青春张力的女孩。
眼前闪过当年三零八宿舍的兄弟们，捧着饭碗在路边就着美女下饭的情形。那时候的胡明慧可是学校的名人，在任何场合，她都是视线的聚焦点。
“明慧，我怎么觉着你好像年轻了好多呢？怪不得人家说，女人是要多多浇灌的。”李安然忍不住开起玩笑来。
胡明慧白了男人一眼，伸手去推他，“快去洗澡，一会我换干净床单。”
只是一直在一起的缘故，他们都没有发现自身产生的变化有多大。是的，他们仿佛被固龄似的，看上去要比其他相若年纪的人要年轻许多。在外人的眼里，当然是有钱人会保养的缘故。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纽约城市天际线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嗡嗡嗡”地震动。
被惊醒的李安然伸手将手机摸下来，按下接听键，“喂……”
阿列克谢的声音从手机外放传来，带着一丝少见的急促：“老板，刚截获的消息。摩萨德凯撒部门启动了一项名为复仇女神的行动，行动代号荆棘王冠。”
“摩萨德？”还在半梦半醒中的李安然嘟囔了一句，随即如同触电似的坐了起来，惊声追问，“是凯撒部门？”
“对，就是凯撒部门。内线传来消息，凯撒部门申请了一笔高达两千万美元的巨款，之前所有行动的经费最高都不足一半，她高度怀疑这次的目标极为重要。”
“目标是谁？”
“还不完全清楚。”阿列克谢说，“我们对摩萨德的监听一直在外围，获取的情报极为有限。安娜的意思是要足够重视起来，不管他们的目标是谁，我们都要加强防备。”
“马斯克怎么说？”李安然问。
马岛情报网在小以子的钉子都是马斯克安排进去的，这些年的全力经营下，已经获得了极大成效，否则也不会得到如此重要的情报了。
“马斯克已经亲自前往特拉维夫调查，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李安然知道一时半会不会有更多情报了，定下心来，略一思考，才继续说道：“这件事等马斯克有准确消息后再决定。目前倒是有一件事需要加快进度，那就是迦南之眼。”
“我们的人在外围建立了几个观察哨，因为对方防守严密，想要接近很困难。安娜为了不打草惊蛇，正在疏通肯尼亚政府的渠道，想办法以政府机构的名义接近研究所。”
“尽量加快速度。”李安然无奈吩咐。
“是。”
挂掉电话，李安然已然毫无睡意，伸手拿了香烟想起身，却被身后一双柔荑抱住，“没事，就在这里抽好了。”
李安然苦笑一声，反手拍拍胡明慧的腰肢，“我去客厅抽，顺便想想事情。”
到了外间客厅，刚将身体扔进沙发里，角落里值班的韩小满走了过来。“叔，您不睡觉跑出来干嘛？”
李安然狠狠吸了一口烟，看着烟雾在空气里缭绕，才缓缓开口，“托马斯这个家伙……我只是想让伯施给他们施加压力，他却想着跟我掀桌子。如果他爷爷雅各布还活着，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将偌大家业交给这么一个蠢货。”
“什么意思？托马斯掀什么桌子？”说话的不是韩小满，却是从卧室里跟出来的胡明慧。
李安然见状，知道这么一折腾，大伙都睡不了了。于是直起身子，将烟头黯灭在烟缸里。
“金融战的胜负，从来不在股市债市里，而是在盘外招。”李安然解释，“罗家为首的小圆帽资本吃不透我这里的底细，于是指使欧洲银行收紧我们的银根，却发现这招压根影响不了我。”
胡明慧虽然不擅长在股市里面拼杀，可她手底下管理着数十家银行，对银行体系却是熟的不能再熟悉了。
前天罗氏的出手，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所以这次根本就没有动用李氏集团在欧洲的现金流，而是通过抵押等手段，从C国、新加坡、本子、中东以及马岛调集的大部分资金。
罗氏的暗招，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点作用都没有。
“我去找伯施追问迦南之眼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给罗氏施压。”李安然索性将自己的想法说透了。“说到底，打打杀杀除了便宜其他人，对李氏和罗氏都没有任何好处。赚钱，才是彼此的根本利益。”
李安然现在的体量，已经不是罗氏能轻易对付的，哪怕加上整个华尔街，顶多让李氏为代表的新兴经济团体吃点亏，压根无法伤筋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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