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爱眼睛一亮:“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你这建议太实用了!”她立刻拿起笔,“我记下来,下午开会跟设计部提提。”
看着天爱认真的样子,天鹤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来自己不是只能做保姆,那些被生活磨掉的锐气,好像在这一刻慢慢回来了。
中午吃饭时,天爱特意拉着天鹤去食堂:“尝尝咱们的食堂菜,比外面实惠。对了,跟你说个事,董事长其实很看重有经验的人,当年伊莎的妈妈古丽,也是从一家小作坊做起,后来成了集团的标杆。”
天鹤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我哪能跟古丽总比……”
“怎么不能?”天爱看着她,“谁还没摔过跟头?关键是摔了还能爬起来。你要是能把市场部的工作做好,说不定哪天董事长真能支持你再创立个服装公司,圆了当年的梦。”
天鹤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多少年了,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她一直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在别墅里做保姆,安安稳稳过到老。可现在,好像有一束光,照进了灰蒙蒙的日子里。
“谢谢你,天爱总监。”她声音有些哽咽。
“谢什么,以后就是同事了。”天爱给她夹了块排骨,“快吃吧,下午还有硬仗要打呢。”
下午的项目会上,天鹤鼓起勇气,把自己对年轻妈妈群体的分析讲了出来。会议室里一片安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设计部的总监笑着说:“天鹤姐这建议太关键了,我们马上调整方案!”
天鹤坐在那里,脸上烫烫的,心里却甜滋滋的。她偷偷看了一眼窗外——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亮得晃眼。
或许,真的像天爱说的那样,她的人生还能有新的可能。
下班时,天爱拍着她的肩膀:“今天表现不错,继续加油。”
天鹤用力点头,走出办公区时,脚步轻快了许多。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抬头看了看四十二层的高楼,第一次觉得,这里或许真的能成为她的新起点。
天鹤推开公司公寓的门时,夕阳正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暖黄的光斑。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家具都是简单的样式,比不上别墅的豪华,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她放下包,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篮球场,几个年轻员工正打得热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久违的踏实。
这是她的新起点,像二十年前刚在温州租下厂房时那样,带着点忐忑,更多的却是期待。
正发着呆,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梦情”两个字。天鹤笑着接起:“喂,囡囡。”
“妈!”电话那头传来女儿清脆的声音,“我听小新董事长说,你去集团总部工作了?在市场部?”
天鹤靠在窗边,嘴角弯着:“是啊,昨天刚去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现在是子公司美仙果酒公司董事长小新的副秘书了呀!”梦情的声音里满是雀跃,“今天帮他整理文件,看到总部发的人事通知,上面有你的名字,吓我一跳!”
天鹤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这么巧?你啥时候去当秘书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上周刚调过来的,想给你个惊喜嘛。”梦情说,“妈,你在总部怎么样?累不累?听说市场部可忙了。”
“还好,同事们都挺照顾我的。”天鹤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天爱总监人特别好,还跟我说,好好干说不定有机会……”她顿了顿,把“再开服装公司”的话咽了回去,怕给女儿压力。
“妈你肯定行!”梦情在那头打气,“你以前开服装厂的时候多厉害,那些老板娘都佩服你。对了,小新董事长今天还夸我呢,说我整理的会议纪要比以前清楚多了。”
“那你可得好好干。”天鹤叮嘱道,“小新董事长是集团的少东家,年轻有为,跟着他能学不少东西。别像妈以前那样,跌了那么大的跟头。”
“知道啦妈。”梦情笑着说,“对了,周末我休班,去总部看你吧?咱们娘俩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我请你去公司食堂,听说那儿的糖醋排骨特别好吃。”
天鹤心里一暖:“好啊,妈也想你了。到时候妈给你带点我做的酱菜,你以前最爱吃的。”
挂了电话,房间里安静下来。天鹤走到书桌前,翻开白天从天爱那里借来的市场分析报告。台灯的光落在纸上,她的手指在“消费群体画像”几个字上轻轻划过,忽然觉得,那些被生活磨钝的棱角,好像正在慢慢变得锋利。
二十年前,她也是这样,在灯下研究布料行情,盘算着下个月的订单;后来公司破产,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碰这些东西,只能在别墅里擦桌子、洗碗,把所有的锐气都藏起来。
可现在,她又坐在了书桌前,身边是年轻的同事,电话那头是有了新工作的女儿,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天爱发来的信息:“明天上午有个线下渠道调研会,你一起来吧,正好熟悉熟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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