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金属地板上,看着那根晶石柱。
刀身的白光和晶石柱的银光在互相呼应,节奏一致,像两颗心脏在同步跳动。
他往前走了一步,地板上的纹路再次亮起,从脚底向四周扩散,沿着刻线朝晶石柱的方向流过去。
他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刀里的指向感就强一分。
到距离晶石柱还有十步的时候,刀身的白光已经亮到像握着一根光棒,光芒在柱面上投出他的影子。
陈凡停下,伸出手,指尖碰到柱面。
一瞬间,大量信息涌入意识。
不是画面,不是文字,是直接印在脑子里的认知,像有人把一整本书的内容直接塞进了他的记忆。
他来不及消化全部,但能感知到其中的结构。
这座设施是远古文明在异魔入侵期间建造的备份中枢。
里面有三层储备:第一层是科技数据库,记录了从星际航行技术到能量体系优化的全部资料,涵盖了远古文明上万年的科技积累。
第二层是能源储备,能量层级足以驱动整座设施运转上万年,也可以为外部设备供能。
第三层被单独标注在最前面,和前面两层不在同一个量级。
陈凡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行信息的意思是:未完成的对异魔武器系统核心组件。
远古文明在灭族之前,一直在尝试建造一件能够彻底摧毁异魔的武器。
但异魔来得太快了,他们设下待机程序的船和世界心脏只是后手,真正的反击手段一直没有完成,这座设施里的备份,就是那个未完成项目的全部资料和核心组件。
谁能拿到它,谁就能继续完成那件武器。
陈凡把手缩回来。
信息停止了涌入,但那种认知还在,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再抬头看晶石柱,柱身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个插槽,和检修口的凹槽形状完全一致。
这把刀是指引,是钥匙,也是武器系统的启动器。
远古文明把三样功能集成到了一把刀里。
而世界心脏的第四层权限,是远程接入这条系统的另一条路径。
博士已经激活了第四层权限,他可以通过世界心脏远程连接到这座设施,不需要走到柱前。
陈凡的时间不多了。
他走到柱前,把刀插进插槽。
刀身纹路和插槽的边缘完美贴合,严丝合缝。晶石柱内部的银白色流光停滞了一瞬,然后开始加速,从底部往上涌的速度明显变快了。
认证开始了。
柱面上浮现出细密的纹路,从刀插入的位置向四周扩散,像树根在生长,像血管在延伸。
那些纹路每扩散一段,银光的流动就更活跃一点。
但速度很慢。
陈凡盯着纹路的扩散速度估算了一下,按这个进度,至少需要十几分钟才能完成全部认证。
而博士的人说博士半小时后到,实际可能更快。
他把手按在柱面上,尝试往里面注入灵力。
没用。
系统识别了灵力,但不接受。这个设施的设计逻辑建立在远古文明自身的能量体系之上,人类的灵力虽然同源但结构不同,无法加速认证。
陈凡放下手,站在原地等。
一秒一秒地数。
空间里很安静,只有晶石柱里银光流动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声,像某种低频的呼吸。
穹顶上的晶石散布着冷白色的光,把整个空间照亮但没有温度。
大约过了四分钟,头顶传来响动。
不是脚步声,是引擎声,很近,就在洞口方向。
陈凡的元婴感知瞬间弹出去,穿过通道,穿过检修口,穿过土层,捕捉到了地面上的动静。
一辆车刚停到洞口边,车门打开,有人下了车。
感知中那个人的气息很普通,没有灵力波动,就是一个普通人。
但陈凡知道那是谁。
博士。
博士比预估快了将近二十分钟。
陈凡撤回感知,看了一眼晶石柱。纹路扩散了大约六成,银光已经亮了大半根柱子,但离接入核心层还差得远。
他伸手,把刀拔了出来。
刀身上的白光暗了一半,柱面上的纹路停滞了一瞬,然后开始回缩,像被抽走的脉络一样从外缘往中部退。
银光的流速也降回了原来的状态。
认证中断了。
陈凡握着刀,迅速扫了一眼整个空间,找到了他需要的位置。
柱侧有一片阴影,是晶石柱的投射面和墙壁之间的夹角,刚好能藏住一个人。
他闪过去,后背贴墙,把自己收进阴影里。
十几秒后,通道里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节奏稳定,是一个人独自走路的声音。
一个人从通道口走出来,站在了巨大空间的边缘。
瘦高个子,戴一副金属框眼镜,穿一件灰白色的研究人员外套,就是那种在实验室里最常见的工作服。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型平板设备,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陈凡看不清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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