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伏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透过石缝往前看。
距离在拉近，视野里的细节越来越清楚。
那片反光的不是玻璃，是地面被翻开后露出的金属地板，表面打磨得很平，在阳光下反出白色光泽，洞口是人为炸开的，边缘的碎石呈放射状往外散，炸出了一片直径五六米的坑。
洞口边扎着三顶帐篷，深灰色，没标志。
六个人。
两个站在洞口两侧持枪警戒，四个在搬运设备。
设备箱是标准的军用制式箱，灰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识，一根粗电缆从帐篷里拉出来，顺着洞口边缘往下垂。
陈凡盯着那根电缆看了几秒，然后扫了一眼洞口的结构。
洞口下面不深，能看到向下倾斜的金属台阶，台阶下面的空间有光线透出来。
有人在下面，不止一个。
陈凡把视线转向那个领头的人。
中年人，五十岁上下，穿黑色作战服，没戴头盔，手里拿着一件设备，那设备的造型不是人类工艺，是远古文明的风格，银白色外壳，表面有纹路在发光。
那人没干活，站在洞口旁边低头看那件设备的显示屏，偶尔抬头往洞口里看一眼。
陈凡把元婴感知压得很低，只用肉眼和听觉收集信息。
洞口边那六个都是超级战士级别，灵力感应在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之间，不算强但也不弱。
两个持枪的站位很讲究，一个盯东一个盯西，视线交叉覆盖了整个开阔面。
四个人搬设备时动作麻利，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训练有素。
陈凡算了一下距离，从他现在的位置到洞口大约四百米。
这四百米是开阔的碎石滩，没有任何遮挡，他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接近洞口，只能趁着对方的注意力转移的间隙快速移动。
问题是那两个哨兵的眼睛几乎没离开过视野范围。
陈凡伏在石头后面等了一会儿。
两分钟后，机会来了。那个领头的中年人抬头朝洞口喊了一句什么，两个哨兵同时转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瞬间。
陈凡从石头后面翻出去，贴着地面快速前冲了二十米，在一簇枯灌木后面伏下。
那两个哨兵已经把头转回来了，目光扫过他藏身的位置，没有停留。
陈凡等心跳平稳了几秒，继续往前摸。
他用的是最笨的办法，利用每一个微小的地形起伏和视觉死角，一段一段往前挪。四百米的距离，他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推进到洞口侧面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到了这个距离，他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了。
领头的中年人说的是大鹰语，声音不高，但语气很急：“下面还要多久？”
一个蹲在洞口边接线的人头也不回地说道：“设备搭好了，正在校准，至少半小时。”
中年人说道：“太慢了，上面说博士那边已经在路上了，他到了我们还没开好门，你让他等？”
接线的人没吭声，手上的动作快了一些。
陈凡抓住这段对话的信息：博士在路上，他们是在给博士打前站。
这六个人不是来防守的，是来给博士开路的。
也就是说，真正重要的东西在下面，而博士还没到。
陈凡看了一眼洞口。
刀身上的白光感应到了什么，在衣摆下微微发光。
他低头压了一下刀柄，让刀身贴着腿侧，尽量遮住光。
他得在博士到之前下去。
但他面前还有六个超级战士，洞口就一个入口，两个人守着洞口，四个在附近活动。
强冲不是不行，但会闹出动静，打草惊蛇。
如果惊动了博士，他在暗处的优势就没了。
陈凡想了想，换了个思路。
他不进洞口，他绕。
戈壁下面如果有远古文明的埋藏设施，不会只有一个进出口。
远古文明的设计习惯他见过，世界心脏有多个接入点，巨舰有紧急通道，这里应该也有备用入口。
陈凡伏在原地，把灵力探入地下。
元婴感知穿过碎石层和泥土层，在地下大约十米深的地方触碰到了金属信号。
结构很大，不是单个房间，是一个完整的建筑群，向四面延伸。
陈凡顺着金属信号的边缘感知，在洞口东南方向大约两百米的地方，他找到了一个结构上的凸起。不是主通道，像一个通风井或者检修口，从主体结构往上延伸，离地表很近。
陈凡收回感知，悄无声息地往后退。
他绕了一个大圈，避开那六个人的视线范围，往东南方向摸了大约两百米，停在碎石滩上。
地表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有区别，碎石，沙土，枯灌木。
但刀身的白光变强了。
陈凡蹲下去，用手扒开面上的碎石，露出一块金属板。
板子不大，一米见方，表面有一层灰褐色的氧化层，和周围碎石的色调接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板子边缘有一个内嵌的凹槽，形状和他刀身的截面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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