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还是那条通道。
但陈凡一踏进去，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灵气在通道里流动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另一端抽气，把通道里的灵气往异魔世界那边拉。
空气里有轻微的嗡嗡声，以前没有的。
陈凡停下脚步，把手贴在通道壁上感受了一会儿。
灵力波动在增强，源头在异魔世界深处，很远。
他闭眼感知了一下方向，和刀中坐标的方向大致吻合。
通道壁上那些纹路也在发光，不是之前那种暗沉的金属色，带着一层浅蓝色的光晕，像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陈凡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穿过通道的另一端，从出口踏出来的时候，眼前一亮。
基地变了。
原本临时搭建的帐篷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排列的模块化营房，白墙蓝顶，排成几排。
三道环形防御工事已经合龙，混凝土浇筑的墙体上架着灵能炮和防空导弹发射架，停机坪上停着六架运输机，远处还有工程车在修跑道。
增援三万人，不是说着玩的。
猎豹站在出口外面等着，看到陈凡出来，快步迎上来。
猎豹说道：“凡哥，你回来了。”
陈凡点了下头，扫了一眼基地说道：“动作挺快。”
猎豹说道：“增援到位就开始扩建了，统帅说要把这里建成永久堡垒。先头三万人都到了，后续还有七万在路上。白黄那边呢？”
陈凡说道：“稳住了，南线东线都收了。北熊接手防务，我们的人撤回来了。”
猎豹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
陈凡说道：“那个通讯兵，再审出什么没有？”
猎豹转身往指挥帐篷走，边走边说：“有，不少。我们给他做了三次审讯，第三次的时候他松口了，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两人走进帐篷，猎豹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陈凡。
猎豹说道：“博士找的不是世界心脏本身的东西。”
“他激活的第四层权限，控制的是世界心脏向外输出能量的一条分支线路，远古文明在世界心脏之外还埋了一套独立系统，跟主系统是并联的，但两套东西可以单独工作。”
陈凡接过文件翻了几页，上面是审讯记录的摘录和猎豹手绘的示意图。
字迹潦草，但关键信息都标了出来。
陈凡说道：“博士的目标是那套系统的控制权？”
猎豹说道：“对，通讯兵说博士在研究站的时候就在找这个，但一直没有准确定位。”
“他花了一年多才在世界心脏的系统里找到那条分支线路的记录，然后花了大半年研究怎么激活第四层权限去控制那条线路。”
陈凡说道：“那条线路通向哪里？”
猎豹走到帐篷中间，桌上摊着一张手绘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世界心脏的位置、晶石山脉的走向，还有几条虚线从世界心脏往外延伸，沿着不同的方向散开。
猎豹指着其中一条虚线说道：“根据刀中坐标和能量监测数据交叉比对，分支线路的终点在这里。”
陈凡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晶石山脉西北方向，大约一百五十公里处。地图上那个区域标着几个字：乱石戈壁。
猎豹说道：“地表是乱石滩和戈壁，没有水源，没有植被，卫星图上什么都看不到。”
“但从三天前开始，监测站捕捉到那个方向有间歇性能量脉冲传来。”
陈凡说道：“频率？”
猎豹说道：“一开始四小时一次，后来三小时，今天早上已经缩短到四十五分钟一次。”
“脉冲强度也在递增，不是平稳增长，是阶梯式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一步步苏醒。”
陈凡盯着地图上那个点，没有说话。
刀里的坐标指向这里，博士的能量支流也通向这里。
两条线索在同一个地方汇合，不是巧合，是远古文明设计的，他们故意把两套东西分开，把记忆藏在晶石里，把坐标藏在刀里，只有同时拿到这两样，才能找到这个位置。
猎豹说道：“凡哥，你觉得那下面埋的是什么？”
陈凡想了想说道：“远古人在灭族前把船设成待机等了三万年，在世界心脏留了系统，在刀里藏了坐标。他们把东西藏得这么深，不会是一般的东西。”
猎豹说道：“那博士先到一步怎么办？”
陈凡说道：“他现在应该还在世界心脏那边，第四层权限刚激活，他需要时间消化那些信息。我争取在他之前到。”
陈凡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猎豹跟在后面说道：“你要现在去？”
陈凡说道：“越早越好。你带人守在外部，保持通讯畅通，我一个人进去。”
猎豹愣了一下说道：“一个人？那地方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万一下面有防御系统？”
陈凡说道：“如果有防御系统，去再多人都没用。我一个人反而灵活。”
猎豹张了张嘴，没再劝。他跟陈凡打了这么久交道，知道陈凡做了决定就不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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