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雅看向江夜。
江夜沉吟片刻，点头。
“可以。但安保.......”
“我会安排。”萨尔多起身，“那么，后天见。”
他走到门口，回头。
“对了，叶琳娜小姐。”
“嗯？”
“明天可以去兀鲁伯天文台看看。你祖母最喜欢那里。”
他笑了笑。
“她说，星星比王冠永恒。”
门关上。
叶雅久久站着。
江夜走到她身边。
“你怎么想？”
“他说的是真的。”叶雅轻声，“祖母的日记里写过.......她爱过一个乌兹别克学者，但最后选择了家族责任。”
她看向窗外。
暮色中的蓝色穹顶。
“她一定很痛苦。”
江夜握住她的手。
“但她留下了爱。给你，也给这片土地。”
..............
第二天。
兀鲁伯天文台。
残存的六分仪大理石轨道，沉默地指向天空。
叶雅触摸冰凉的石头。
想象祖母站在这里的样子。
年轻，美丽，眼里有星星。
“江夜，你看——”
她指向一处刻痕。
很浅，但清晰。
一个双头鹰的简图。
下面刻着：“N·I，1966”
“是祖母。”叶雅手指颤抖，“她来过这里.......”
江夜蹲下，仔细看。
“旁边还有字。”
更小，更潦草。
俄语。
叶雅辨认着，轻声念出：
“原谅我，阿卜杜勒。愿真主保佑你。”
风吹过。
远处传来礼拜的诵经声。
叶雅闭上眼睛。
眼泪滑落。
忽然，她感觉有人看她。
猛地睁眼。
不远处，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迅速转身，消失在游客群里。
“江夜！”
江夜已经动了。
追过去。
叶雅紧跟。
穿过遗址，追到后面的小巷。
男人跑得很快。
江夜加速。
在巷口扑倒他。
墨镜摔碎。
露出一张中亚面孔，三十多岁，眼神凶狠。
他从怀里掏东西。
江夜更快。
拧腕，卸力。
一把匕首掉在地上。
“谁派你的？”江夜用俄语问。
男人不说话。
江夜压住他手臂关节。
“说。”
男人咬牙。
然后，用生硬的中文说：
“红西装.......说谎.......”
“什么？”
“小心.......红.......”
话没说完。
男人身体猛地一颤。
眼睛瞪大。
嘴角溢出黑血。
服毒。
江夜松手。
男人抽搐几下，不动了。
叶雅跑过来，看到尸体，脸色煞白。
“他.......”
“死士。”江夜检查尸体，从内衣口袋翻出一个小徽章。
双头鹰。
但鹰头方向与叶雅的项链相反。
“遗产猎人。”江夜眼神冰冷。
叶雅忽然蹲下，拉起男人的袖子。
手臂上。
纹着一只完整的双头鹰。
和徽章一样。
“这是.......”她呼吸急促，“伊梅列季王室的纹章，但方向反了.......这是叛徒分支的标记！”
江夜看向她。
“你确定？”
“确定。”叶雅站起来，声音发抖，“祖母说过.......当年家族分裂，一部分人投靠沙俄，改了纹章方向。他们后来成了克格勃的线人.......”
她握紧拳头。
“所以‘教授’.......可能是家族叛徒的后代？”
江夜把徽章收好。
“先离开这里。”
他们快速返回民宿。
关上门。
叶雅还在抖。
江夜抱住她。
“别怕。”
“我不怕。”叶雅说，“我只是.......愤怒。”
她抬头，眼睛里有火。
“他们害了祖母，现在还要毁了她留下的东西。”
江夜抚过她的背。
“那我们就不让他们得逞。”
..............
深夜。
叶雅睡不着。
坐在窗前，看广场的灯。
江夜在检查武器。
忽然，他动作停住。
“叶雅。”
“嗯？”
“看楼下。”
叶雅俯身。
广场边缘，一个穿简裙的女孩在徘徊。
不时抬头看向他们的窗户。
是照片上的阿依努尔。
叶雅心跳加速。
“她.......”
“她在求救。”江夜放下望远镜，“但周围可能有眼线。”
“我们得帮她。”
江夜沉思。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撕下一页纸。
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双头鹰的正确方向。
折成纸飞机。
“试试。”
叶雅推开窗。
夜风很大。
她瞄准女孩的方向，掷出纸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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