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输给你了啊……
第一王座看着离他最近却杀意最重，战力最强的雪月心，此时此刻饶是他也不禁苦笑起来。
就像雪月心说的，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去维系这个场域了。
以十二位王座为核心，糅合了整个影狱所有生物的力量构建出来的场域确实强大，强大到雪月心这种一只脚迈出去王座的存在都要暂避锋芒。
但是维系，调动这个场域需要耗费他很大的精力，而现如今的他，显然已经不具备这样的力量了。
“算计到头终成空，等了这么多年，临了临了，居然是这样的下场……”
第一王座看着气势汹汹地四位王座，哪怕此时他内心再不甘，再不愿意，他也终究要承认自己的失败。
他看了看这个世界，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复杂，那是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归宿，也是一种物是人非的凄凉。
在场几人都理解不了他的目光，而他的眼神在扫过几人之后，最终落在了秦川身上。
他用力地看着秦川，像是要把这个人的一切都刻进脑子里，此时他的眼神带着从未有过的怨毒和憎恨，看的人心里一阵发毛。
“怎么，输不起吗？”
看着第一王座这样子，叶晨也是冷笑着说道。
对此，第一王座突然笑了，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输……确实是输了，不过你们也不见得就赢了啊！”
他看着秦川：“你的朋友，家人，兄弟都死了不少啊，这样的结局对你而言应该算不上是赢吧？”
秦川眼里的暴戾翻滚，立刻就要上前动手，但第一王座身边依旧有那黑色的引力流在翻滚，隔绝着一切。
此时他们三个都到了筋疲力尽的地步，除了雪月心，没有人能破了第一王座的防。
“所以这就是你的遗言？”
雪月心上前一步，一只手握着剑，一只手握住了秦川的手，十指相扣的那一刻，一股冰冷的能量涌入秦川体内，顷刻间秦川心里的暴戾如退潮般散去。
两人对视一眼后，雪月心看向了第一王座。
第一王座并不回答她，只是看着秦川：“令夫人还在昏迷，你就和雪姑娘如此这般，啧啧……人品有些败坏啊？”
小邓斜了第一王座一眼：“你嫉妒？”
“手下败将也配和我说话？”
第一王座哪怕落败，可此时依旧高傲。
对于第一王座的态度，小邓当场坐不住了：“你他妈……”
也不知道是不是二货的气质总是能渲染别人，那个占据了小邓身体的神秘灵魂仅仅是这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言行举止就开始「小邓化」了。
第一王座懒得和他们说，似乎是对既定的结果有些不甘，就像稳赢的局面输的一败涂地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释怀。
也似乎他懒得斗嘴，这样不符合他的人设。
他看着天，此时天空中的黑色已经淡了许多，那如渊如海如狱的恐怖威压在此时也是消散了许多。
十二位王座的力量还在，那个场域也还在，只是他已经没有力量再去掌握它们了。
“秦川……”
第一王座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最终还是把目光投向秦川，只是他不再喊他裁决者，而是喊他名字。
“你真行，你把一切都搞砸了！”
众人都是有些不理解，不明白第一王座说这句话的意思，但他们都没有回应。
旋即，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第一王座的身体开始崩碎，化作无数的金色光点消散。
秦川声音如同雷鸣：“这就停手了？我以为你会最后一搏呢？”
第一王座摇了摇头：“没那个必要，再打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以我现在的状态已经不可能再拉上你们中任何一个人陪我上路了！”
“所以你这算是给自己留了体面？”
“算是吧……”
第一王座的语气很平淡，那是尽了全力却依然无法达成目的的遗憾和无奈。
此时此刻，他的身体不断地破碎，化作无穷尽的光粒子飞舞，和那黑色的引力流融合。
渐渐的，原本已经能看到几分光明的天空竟然重新又变得黑暗下来，而且比之前更加黑暗。
这一变动让仅存的人类都是惶惶不安，他们本来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可忽然间一股更加浓郁的不安和恐怖重新降临了。
而且这份恐怖几乎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可怕。
“你……”
秦川等人都是同时脸色微变，看着这一幕，他们也都觉得不对劲了，第一王座的生命气息确实在消散，这代表着这个魔鬼正在迅速地死去。
但同一时刻，一股更加恐怖的危险感落了下来，不仅是秦川他们，就连雪月心都色变。
第一王座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秦川，好好努力吧，这个世界的幸存者还能余下多少，就看你的了！”
这句话说完时，第一王座的身体彻底崩碎，无穷尽的金色光粒子携带着海量的生命气息疯狂的涌入那黑色引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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