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点头，有人附和，也有人低头吃饭，不敢出声。
张成飞就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他没穿那身笔挺的制服，就是一件普通的白衬衫，袖口挽得高高的。看起来跟个普通工人没啥区别。但他往那一站，气场却压得全场安静。
热芭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她没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张成飞，眼神里满是信任。
傻柱端着一大盘红烧肉走过来，重重地放在张成飞面前。“副厂长，尝尝我的手艺。”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要是咸了淡了，您多包涵。”
张成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点头。“不错。”就这两个字。傻柱眼睛一亮，受宠若惊。“真的？”“嗯。”
张成飞放下筷子，环视四周。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连傻柱都屏住了呼吸。
“大家吃好喝好。”张成飞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今天这顿饭，不是为了给我庆功。”“是为了庆祝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海中、阎埠贵、许大茂，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庆祝规矩，立住了。”
刘海中脸色一变。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阎埠贵手中的酒瓶晃了晃，差点洒出来。只有易中海，不动声色地放下了碗筷。他看着张成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敬佩，也是释然。
“副厂长，这话怎么说？”许大茂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几分试探。
张成飞看了他一眼。“许大茂，你觉得我升了副厂长，是因为我比别人强？”
“不……不是。”许大茂咽了口唾沫，心里直打鼓。
“那是为什么？”
“是因为这套规矩，是对的。”张成飞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位置会换，人会被调走，但这套规矩，得留下来。”“以后，谁想靠人情插队，谁想走后门，谁想搞特殊……”他冷笑一声，“照样不行。”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刘海中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张成飞！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张成飞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刘科长，你白天在厂里没听够吗？岗位变了，规矩不变。你若是觉得委屈，大可以辞职。厂里，永远欢迎遵守规矩的人。”
刘海中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着张成飞那双冰冷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易中海缓缓站起身，走到张成飞面前。他伸出手，拍了拍张成飞的肩膀。“这才是真升上去了。”易中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以前咱们看人，看的是关系，是面子。现在，你看的是规矩，是法度。这，才是真正的成熟。”
张成飞握住易中海的手，用力点了点头。“易师父，借您吉言。”
易中海松开手，转身回到座位上。他坐下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周围的邻居们，也都沉默了。有人低头扒饭，有人举杯饮酒，有人默默抽烟。没有人再敢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人情事。因为大家都知道，那道墙，已经竖起来了。坚不可摧。
热芭走到张成飞身边，轻声说道。“第三阶段第一道门过了。”
张成飞看着她，微微一笑。“嗯。”
“但更大的南下商路，还在后面。”热芭点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陆振国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让他来。”张成飞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背影挺拔，如松如柏。
身后，是全院职工的窃窃私语，是刘海中的咬牙切齿，是许大茂的阿谀奉承。这一切，他都听到了。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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