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沐听后还是非常满意的，于是问他一期产能多少。
孙工眨了眨眼睛说：“一年二十万台，二期建成后能达到四十万台。”
李东沐又问配套企业跟不跟得上，孙工说目前已经有三十多家配套企业签了意向协议，但大部分还在观望，要等整车厂真正投产了才敢投资。
李东沐皱了皱眉说不能等投产了再投资，要让配套企业同步建设、同步投产。华东汽车的项目是他的底线，配套企业的事要提前解决。
配套企业招商会开过之后，意向是有了，但真正落地的并不多。大部分企业还在观望，一是怕整车厂的产能跟不上，二是怕政府承诺的政策变卦。
李东沐决定亲自带队上门招商。他让老刘列了一份重点企业的名单，一百多家，分布在十几个省市，一家一家地跑。时间不够，就挑最关键的三十家。
老刘问他先去哪一家。李东沐看了看名单，是一家做汽车座椅的企业，行业龙头，在好几个省份都有工厂，如果能把这家企业引进来，其他配套企业就会跟着来。
第二天一早，李东沐带着几个人飞到了那家企业所在的城市。企业负责人姓王，五十多岁，做了一辈子座椅，企业做得很大。
王总没想到一省之长会亲自上门招商，接待规格提到了最高。李东沐介绍了华东汽车项目的情况和东阳给配套企业的优惠政策，王总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说华东汽车确实是他们想争取的客户，但他们在苏省也有投资，产能已经基本饱和了，要再建一个新工厂，需要董事会批准。
“李省长，我实话实说，苏省那边也在争取我们去建厂。他们的条件比东阳优厚，而且离我们的老工厂近，管理成本低。”
李东沐说苏省的条件好他知道，但东阳有东阳的优势——华东汽车的主机厂在东阳，你配套企业不去东阳，难道要跨省供货？物流成本、沟通成本、售后服务成本算过没有？而且东阳的零部件配套体系是全国最完善的，你来东阳不是一个人战斗。王总被他说动了，答应近期去东阳实地考察。
从座椅企业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李东沐上了车，准备去机场回东阳。老刘坐在旁边，声音有些沙哑地说今天跑了三家企业，两家有意向，一家还在犹豫，算是超额完成了任务。李东沐说还不够，再跑几家。老刘说时间不够，明天下午还有一个会。
李东沐让他把明天的会推迟，再跑一天，多跑一家是一家。华东汽车项目是东阳未来几年的增长引擎，配套企业跟不上，引擎就转不起来。老刘咬了咬牙，掏出手机开始安排明天的行程。
回到东阳，已经是深夜。李东沐坐在办公室里，翻着老刘整理的考察报告。
两天跑了六家企业，四家有意向，一家在犹豫，一家明确拒绝。拒绝的那家企业是苏省的，和当地政府关系很深，搬不过来。李东沐在那家企业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让老刘继续跟进，不放弃。
手机响了，是赵振华。马明远那边来电话了，问合作协议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李东沐说东阳的草案已经准备好了，下周可以派人去苏省谈。
赵振华问他对合作有多大信心，李东沐说合作是大势所趋，但不能以牺牲东阳的利益为代价。赵振华说明白，让他把握好度。
挂了电话，李东沐坐在桌前，看着那份草案。合则两利，斗则俱伤，这个道理马明远懂，他也懂。但合作不是投降，东阳要在合作中保持自己的独立性。
第二天上午，李东沐去封测基地参加了开工仪式。三千亩的土地上，彩旗飘扬，几十台挖掘机排列整齐。赵振华发表了简短的致辞，宣布封测基地正式开工。几十台挖掘机同时启动，轰鸣声震耳欲聋。
李东沐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些挖掘机一铲一铲地挖开那片黄土地，心里想着这座基地将在东阳的数字经济发展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手机震动了，是老刘。苏省那边传来消息，他们也要建一个封测基地，规模比东阳大，投资也比东阳多。
李东沐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把手机放回了口袋。苏省跟进了，这不是意外。
东阳的封测基地开工，他们一定会跟进。但规模大、投资多，不代表效果就好。东阳不追求规模最大，追求的是效益最高。
仪式结束后，李东沐没有回省政府，而是去了芯辰科技。郑博士的GPU团队正式入驻芯辰科技的办公楼，两个团队在一起办公，技术交流非常频繁。张海峰带着李东沐参观了新的联合实验室，十几个技术人员正在调试一套新设备。
李东沐问郑博士团队的人心稳住了没有。张海峰说人才政策出了之后，情况好多了，最近还新招了几个海外背景的工程师。但苏省那边的企业还在挖人，防不胜防。李东沐说挖人说明你的团队有价值，但要想办法让员工有归属感，不能只靠钱留人。
张海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李东沐又问他研发进度怎么样，他说星辰三代的设计已经完成了，下个月就能流片。如果成功，东阳在人工智能芯片领域将处于领先地位。
李东沐说好，他等着他们的好消息。
离开芯辰科技，李东沐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封测基地开工了，配套企业跟进中，芯辰科技的芯片在研发，数字经济产业园即将投用，人才政策开始见效。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但速度还不够快。和苏省的竞争是一场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东阳要一直跑下去，不能停。
窗外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远处的海面上，铺成一条金色的路。那条路很长，一直延伸到海天相接的地方，看不到尽头，但李东沐知道只要一直走下去，就一定能到达他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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