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哥,这新地,真能长出东西来?”石墩一边用力将一块嵌在土里的石头撬出来,一边瓮声瓮气地问。他额头上冒着汗珠,脸上那道上次争执留下的不快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土地的专注和隐隐的期待。上次的“工分奖励”让他干活格外卖力。
“能。”楚言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指向旁边已经播下豆种、冒出稀疏嫩芽的另一块新田,“看那边,豆子不是出来了?地是生,但咱们上了肥(堆肥),翻了又耙,只要种子撒下去,水跟上,它就得给咱们长东西。就是第一年,别指望太多,主要是养地。”
旁边一个叫“木实”的年轻猎人,以前只懂打猎,现在学着挥锄头还有些别扭,接口道:“这活计,比追林子里的鹿还累人。鹿跑了还能歇口气,这地,没完没了。”
“鹿跑了,下顿就可能没着落。”楚言笑了笑,用木耙点了点脚下的土地,“地伺候好了,它年年给你长粮食。这是细水长流的买卖。等冬天下了雪,你们就知道有存粮和没存粮的区别了。”
几人正说着,田埂上传来脚步声。颜若薇在泥巴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过来。她的腹部已经能看出微微的隆起,但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脸上带着一种沉静的柔光。她手里拿着几片不同的草叶,边走边仔细看着。
“若薇姐,你怎么来了?地里露水重。”石墩连忙道。
“来看看秋菜畦弄得怎么样,顺便找点东西。”颜若薇对石墩笑了笑,目光落在新整的土地上,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土松了不少,草根也清得干净。就是肥力还是不够,播下去前,最好在沟里再撒一层薄薄的草木灰,既补点肥,也能防虫。”
“好,记下了。”楚言点头,看着她手里的草叶,“找什么?”
“一种叶子边缘有锯齿、开小黄花的草。”颜若薇将手里的叶子分给众人看,“我好像记得在附近见过。这种草捣烂了敷在伤口上,能止血,效果比我们之前用的地锦草还好些。下次黑石的人来学认草药,这个可以教给他们,比之前的两种更实用,也更容易找。”
众人一听是能救命的草药,立刻都仔细看起来。木实眼尖,指着田埂外侧一片湿润的草丛:“那边!好像有!”
果然,在几丛高大的杂草下,零星长着几株颜若薇描述的那种草。她小心地采下几株,连根带土,准备回去移栽到聚落里专门开辟的一小块“药圃”中。
“对了,”颜若薇直起身,对楚言说,“泥巴那边有点新发现,关于炉子和那…绿石头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楚言心中一动,将木耙交给石墩:“这边你盯着,按若薇说的,撒完灰就播秋菜种,注意间距。我去看看。”
工棚那里,比农田更早进入了“工作状态”。焦炭炉已经熄火冷却,泥巴和藤指正围着炉子,用石锤小心地敲打着炉膛内壁。地上摊着几张鞣制过的兽皮,上面放着一些颜色、质地各异的碎块和渣滓,分门别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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