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商量收割的事。
见陈凌过来,众人纷纷抬头招呼。
“富贵,你看这天……”
陈大志忧心忡忡地指了指东南:“老辈子讲,‘云往东,一场空,云往西,披蓑衣,云往南,水漂船,云往北,晒干麦’。
这云打东南来,怕是要有连阴雨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吧嗒着旱烟:“俺瞅着也悬,今年怪事多,以前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多的鸟,哪怕咱们村祥瑞来得多,也不能大意。”
“是啊,其实富贵说的对着哩,要先收麦,再去弄河堤,大不了轮流收,反正咱们村有收割机的。”
“等立献家小绵羊吧,让他来检查检查车,他开货运站的,会修车。”
其实也没等多久,小绵羊就来了。
直接去村里大队的院子里。
把裹着收割机的篷布掀开,开始检查。
在这个九十年代初的山村,这玩意儿可是个稀罕物。
整个长乐乡,也就陈王庄有这么一台。
机器不算太大,但结构精巧,前面有割台,后面有脱粒装置,还带着个粮仓。
漆成鲜红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博明,机器怎么样?”陈凌走过去问。
小绵羊满手油污,从机器底下钻出来,脸上带着笑:“富贵叔来了!机器好着呢!我刚换了机油,检查了刀片,一切正常!就等着下地了!”
“好,能下地就尽早下地,我去给你们准备西瓜和水……”
陈凌回到农庄,把安排跟王素素说了。
王素素正在给康康乐乐试穿新做的小褂子。
用的是柔软的细棉布,袖口还绣了小小的老虎头,俩小家伙穿上就不肯脱了。
互相指着嘻嘻地笑。
见到陈凌就喊着爸爸,扯着自己袖子炫耀。
陈凌抱起来,一人亲了一口。
就继续跟王素素说话。
“这样安排好……”
王素素听完,点头道:“麦收是天大的事,咱们都是庄稼人,耽误不得,咱们家不急,晚半天没事。”
其实不只是陈凌家里。
别的村民家也开始忙碌起来。
还没到晌午呢。
家家户户灶房的烟囱就早早冒起了炊烟,空气里弥漫着烙饼和煮鸡蛋的香气。
男人们检查着镰刀、磨刀石、草绳,女人们准备着晌午要送到地头的饭菜和水。
孩子们也兴奋地跑来跑去,知道今天不用上学,要去田里“帮忙”。
水库堤坝,还有学校工地,也都开始做饭。
陈凌家,王素素和高秀兰准备了一大锅绿豆汤,放凉了装进陶罐,又烙了几十张葱花饼,煮了上百个鸡蛋。
睿睿和小明被打发去给六妮儿他们送信,通知娃娃们统一到打麦场集合,听安排。
这个时候,村东头的打麦场上,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
王来顺站在一个石碾子上,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正在做最后的动员:“……都听清楚了!自家麦子熟透了的、劳力紧的,站东边!
麦子还能等一两天的、家里有人手的,站西边!
收割机先紧着东边的人家用!
人工割的,以生产队时候的老组为单位,互相搭把手!
谁要是偷奸耍滑、只顾自家,别怪我老王年底不给他家发工资!
水库的鱼,山里的果子,凡是涉及到集体的,都不给分钱……”
人群一阵哄笑,但动作很快,泾渭分明地站成了两堆。
陈凌没往前凑,他带着李莲杰和助理,站在打麦场边的老槐树下。
李莲杰今天穿了身轻便的运动装,拄着一根陈凌给他削的竹杖,精神看起来很好。
“陈先生,这组织效率,堪比部队了。”李莲杰看着井然有序的人群,由衷赞叹。
“今年天气有点怪,云彩来的蹊跷,乱了套损失就大了。”陈凌说着,目光投向场外。
“突突突……”一阵柴油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只见小绵羊威风凛凛地驾驶着那台红色的“铁牛”收割机开了过来。
机器保养得很好,油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后面的收割台像一只巨大的、张开的金属嘴巴。
几个半大小子兴奋地跟在后面跑。
“博明!这边!”
东边人群中,一个年轻的汉子挥舞着草帽喊道,那是村西头的王聚杰。
王来福的大儿子,他爹死后,只剩他们兄弟俩和一个老娘,十几亩麦子正是最急的。
小绵羊点点头,驾驶着收割机“轰隆隆”地开向王聚杰家的麦田。
巨大的机器驶入金色的海洋,收割台放下,锋利的割刀飞速旋转,成排的麦秆被整齐地割断、卷入、脱粒……
金黄的麦粒如瀑布般从侧面的出粮口倾泻进紧随其后的拖拉机斗里,而麦秆则被粉碎后均匀地抛洒在田里。
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十几亩麦田,肉眼可见地被“吞食”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我的天……”
李莲杰的助理举着相机,目瞪口呆:“这……这一会儿功夫,抵得上几十个人干一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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