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朝厨房喊了一声,“我跟五叔去村东头处理点事,饺子你们先吃。”
“哎,快去快回,小心点劝着!”王素素在厨房里应道。
陈凌跟着王来顺匆匆往村东头赶。
路上,王来顺简单把情况又说细了些。
快到地方时,老远就听见激烈的争吵声和女人的哭嚎声,围观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
王立民气得脸色通红,指着李老四的鼻子骂:
“李老四!你存心的吧?早不跑晚不跑,偏偏俺家刚弄好园子你家猪就跑出来?这猪是不是你故意放出来祸害人的?”
李老四是个干瘦的小老头,此刻也是满脸通红,但更多的是窘迫和着急,他跺着脚:
“你放屁!俺家猪圈门自己坏了,猪才跑出来的,俺哪知道它能跑你家来?”
“你咋知道?你就是故意的!”
王立民的婆娘跳着脚骂,“我这刚出的菜苗,等着过阵子卖钱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眼红俺家!”
“谁眼红你家了?你少冤枉人!”李老四的婆娘也不干了,冲出来加入战团。
两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乱飞,眼看就要从动口升级到动手。
周围的村民有劝架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指指点点的。
“哎呀,少说两句,乡里乡亲的……”
“就是,一头猪的事儿,别伤了和气。”
“李老四家这猪是有点邪性,怎么专拱他老王家的门?”
“老辈人讲‘猪来穷’,这可不是好兆头……”
这里头,大多数是为王立民说话的。
王立民和王立辉是亲兄弟。
但也跟王立献和王立山是堂兄弟。
村里都知道,立献跟陈凌走得近。
自然大多数向着王立民说话。
再者。
陈王庄是陈和王两大姓,李家和广家这类属于外姓。
明里暗里也受排挤。
“让一让,让一让,富贵来了!”
王来顺一边拨开人群一边喊。
村民们见是陈凌来了,自动让开一条路,纷纷打着招呼:
“富贵来了就好办了!”
“让富贵给断断这个官司!”
“都静静,听富贵的!”
陈凌走进人群中心,只见场面一片狼藉。
王立民家的新木栅栏门被拱得歪斜断裂,院子里的菜畦被踩踏得不成样子,泥地上满是猪蹄印。
那头肇事的小公猪,正安然地趴在泥水坑里。
李老四和王立民两人脸红脖子粗,互相指着对方鼻子骂,两家媳妇也在一旁助阵,眼看就要撕扯到一起。
“老四哥!立民哥!”
陈凌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都先消消火!乡里乡亲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让外人看咱们陈王庄的笑话吗?”
见到陈凌,李老四和王立民的气焰顿时收敛了些。
李老四抢先道:“富贵,你给评评理!这下雨天牲口跑出来,能全怪俺家吗?
他家下雨天熬完大锅菜,就把刷锅洗碗的潲水浇菜园子,俺也是真服了,下过雨还浇菜,还用潲水浇菜,引了猪说俺眼红?”
王立民立刻反驳:“富贵你看!门坏了,菜没了,损失谁来赔?他这明明是想赖账!”
陈凌没有急着表态,他先是走到被拱坏的门前,仔细看了看断口和蹄印,又蹲下看了看菜地里的痕迹。
然后,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双方:
“老四哥,立民哥,理不辩不明,咱们一件件说。”
“首先,老四哥,猪是你家的,圈门没关严实,让猪跑出来祸害了别家,这是实话吧?
管好自家牲口,这是咱庄稼人最基本的道理。
这点,你认不认?”
李老四张了张嘴,在陈凌平静的目光下,气势弱了下去,嘟囔道:
“俺……俺也不是故意的……碰上下雨,猪圈好多年没修……”
“俺想着把猪圈顶棚加固加固,拆了几块板子,没来得及装上,谁知道这畜生闻到香味,把剩下的门板拱开了……”
陈凌顿时无语了。
“老四哥,所以话说回来,还是你没看好猪啊,不能怪别人家味道大,人家是剩饭潲水的味道,不是大粪的臭味,咱们不能拿着个说事。”
说到底,李老四和王立民这两家是邻居,但也是老冤家了。
所以才李老四会在外人看来有点不讲理一样,抓住就不放。
主要李老四性子闷,有点倔,王立民则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着。
两家因为宅基地、排水沟、鸡毛蒜皮的小事没少闹别扭。
今天这猪一拱,简直是火上浇油。
所以一般情况下,他都不掺和村里这类事。
表面上过得去,大家互不相犯就行。
陈凌平静的说道,随即又转向王立民。
“立民哥,你家的损失,大家伙有目共睹,心疼是肯定的。
但你家用潲水浇菜,这味儿下雨天一发酵,对牲口吸引力确实大。
再者,这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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