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拾音头转向废弃后台，第二组波形直接顶上屏幕。
上坂堇抬手，示意安静。
断电的排练室里，只剩森川的呼吸声。
水树奈奈拨过急救电话，屏幕始终卡在“正在呼叫”。
白石检查过出口。礼堂外侧的防火门纹丝不动，像从外面焊死了。
他从器材柜拖出折叠担架，翻开急救箱，将便携式监护夹扣在森川指尖。
“撤退计划不变。”
水树奈奈拉紧软尺。
“停止战斗，原地等待救援。谁也不准继续往下走。”
杜明锋靠在舞台边缘，右腿平放。
“明白。所以我负责动脑，动手交给腿脚齐全的人。”
上坂堇举起白板。
【这句话暂时保留。】
咚。
墙里传来第二声。
频率和森川胸口的心跳完全一致，声源定位却落在众人右后方。
白石举起手电。
光束落在一根积灰的承重柱上。
“建筑图显示，柱子后面是实墙。”
水树奈奈摊开排练室平面图。
“没有设备夹层，更没有检修口。”
杜明锋撑着舞台想换位置。右腿刚碰地，血便顺着裤脚往下淌。
软尺瞬间绷直。
“别走。”
“我换个角度。”
“你所谓的换个角度，通常等于换个方向送死。”
杜明锋收回右脚。
“今天不会。我现在连变身的力气都快凑不齐了。”
上坂堇在白板上添了一行。
【可信度恢复失败。】
白石走到承重柱前，把耳朵贴上墙。
咚。
声音从左边传来。
他转身追过去。不到三步，另一面墙后响起了相同的心跳。
“它在动。”
“墙没动。”
杜明锋接过上坂堇递来的平板。
两组波形并排跳动。第一组来自森川胸口，节奏稳定，强度却在下降。第二组强得反常，每当有人靠近，它便换到别的监听点。
上坂堇观察片刻，写下两句话。
【第二声源始终慢半拍。】
【但延迟正在缩短。】
“它不是在移动。它在选择让我们从哪里听见。”
水树奈奈蹲到森川身边。
他手臂上的红蓝纹路退入皮肤，亮度跟着墙内的心跳变化。
她和白石准备把人抬上担架。森川的肩膀刚离地，纹路立刻收紧。
森川胸口向下一陷，监护夹发出急促提示音。
“别搬！”
杜明锋按着舞台边缘，没有起身。
水树奈奈当即松手。
森川落回地面。
过了几秒，他的心跳恢复，颈侧红线逐渐退去。
“搬动会触发纹路。”
水树奈奈扫了一眼打不出去的电话。
“连接解除前，他走不了。”
森川闭着眼，嘴唇微动。
“观众……”
上坂堇俯下身，把拾音头送到他嘴边。
“还没散场……”
声音几乎只剩气息。
白石望向墙面。
“它把森川当成什么了？遥控器？”
“更像门铃。”
水树奈奈把装着烧焦双槽结构图的隔离盒放到杜明锋手边。
他没拿出图纸，隔着透明封层查看那段断裂线路。
图上的线路一头接入人体，另一头没有画完，末端是一片焦黑。
“森川身上的东西负责发信号。墙后至少有一个接收端。”
“移动宿主。”
水树奈奈看向他。
“巢穴留在别处？”
“核心不全在森川体内。”
杜明锋点向墙后波形。
“刚才那一拳毁掉了宿主外层。森川陷入昏迷，第二心跳却没消失。外面还有节点，或是真正的主控。”
白石放下手电。
“它复制森川的心跳，是想让我们围着他检查？”
“也可能是在诱导我们搬人。”
杜明锋看着森川颈侧没退干净的红线。
“多动几次，纹路会收紧到什么程度，没人知道。”
白石沉默片刻，抬头看向排练室后方。
手电光落在一块褪色幕布上。
“等等。”
“怎么了？”
“我拍过这里。”
白石后退两步，视线从天花板扫向地面。
“校园祭开场前，我为找机位量过礼堂后台。这里原本更深。”
水树奈奈把卷尺贴上地面。
“差多少？”
“至少三米。”
白石指向承重柱。
“柱子没动。”
手电移向眼前的墙。
“这面墙向前挪了至少三米。原来的第二道幕墙和旧后台，全在它后面。”
排练室静了两秒。
“第二道幕墙什么时候封的？”
“我不记得。”
白石按住额头。
“连它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我都想不起来。”
咚。
墙内心跳再次换位。
这回，声音来自他们身后的器材柜。
杜明锋没有回头。
水树奈奈从脚边拿起另一个封存盒，放到他手边。
他打开盒盖，取出封存的紫色肉膜外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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