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瑶把算盘往桌上一拍，尾巴扫过一摞发票。她今天没偷灵草，倒是把财务室那盏快炸的灯修了，脸上沾着点灰，眼睛却亮得厉害。电脑屏幕上，报表一页页翻过去，最后停在余额栏，红字一跳：首付已攒够一半。
她盯了两秒，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下，像怕把这点数目敲跑。然后她抱着账本就往门口走，门一开，正撞上刚从后门回来的陈匡。
“老板。”她声音放软了，眼尾微微一挑，“我这月绩效，能不能先发一半？”
陈匡手里拎着两袋夜宵，闻言脚步没停，低头先看了眼她胸前那本账。密密麻麻的数字，没一处涂改，连往日最容易出错的灵草耗材都清清楚楚。他眉梢动了动，没立刻接话。
系统先响了。
【叮。检测到财务总监主动加班。】
【判定：超额完成。】
【奖励：灵币结算权限提升。】
“哟。”陈匡把夜宵往桌上一放，嗤了一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今天没把奶茶记成研发耗材？”
涂山瑶伸手去够袋子，被他一把按住。她立刻缩回手，嘴上却不服：“我今天没偷吃，也没乱报销。报表做完了，账也平了。你看——”
她把本子翻开，直接怼到他眼前。最后一页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画着歪歪扭扭的阳台和一只狐尾巴，旁边写着：离公寓首付还差半截。
陈匡扫了一眼，没笑，手指在那张便签上停了停。
“你还真盯上人间房了。”他说，“买来干嘛，晒你那几根毛？”
涂山瑶抬眼看他，嘴角很快又压下去，像是想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结果尾巴先诚实地摇了下：“有阳台。还能晒被子。还能……放我买的奶糖。”
“说到底还是为了零食。”
“是为了生活。”她把账本往怀里一收，声音压得低了点，“首付的一半，我攒到了。你先给我结一部分，行不行？”
陈匡没立刻回，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系统又弹出一行字。
【支线任务：满足员工合理诉求。】
【任务要求：在不影响现金流前提下，完成提前发放。】
【失败惩罚：财务部连续一周自动生成赤字报表。】
“你这是明着绑架老板。”陈匡骂了一句，抬头看她，“算得挺精，知道挑我最烦的时候来。”
涂山瑶眨了下眼，往前半步，手指轻轻勾了下他袖口，没用力，就那么吊着：“我还帮你省了三箱纸，今天报表打印都省了。再说了，我不是白拿，等下个月订单回款，我给你补回来。”
“你补？”陈匡哼笑，“你上个月也这么说，结果拿我办公桌上的钉书器去别的摊上抵账。”
“那是临时周转。”她立刻接得飞快，“而且我还赎回来了。”
“赎回来的时候多花了三成。”
“……你记得真清楚。”
两句一来一回，陈匡终于把夜宵拆开，顺手往她手里塞了一串烤鱿鱼。涂山瑶愣了下，低头咬住，耳尖却悄悄红了。她嚼了两口，抬眼看他，声音比刚才更软：“所以，发不发？”
陈匡靠着桌沿，抬手把手机往她面前一亮。转账界面已经开了，数额没填满，只留着一半位置。
“先发四成。”他说，“剩下的等明天订单款到了再补。别急着把钱往房东脸上拍，你那点尾巴，够他给你加一条‘宠物附加费’。”
涂山瑶立刻把账本抱紧，像怕他反悔，嘴上还是不饶人：“你这老板抠得像玄老的炼废料。”
楼梯口“咚”一声，玄老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半截扳手：“谁叫我？”
陈匡扫过去：“没你事，回去改图纸。今天再做不出咖啡壶，明天你就用搪瓷缸喝早茶。”
玄老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扳手放下，闷声缩回去了。
林小梦从储物间门缝里飘出来半个身子，笑嘻嘻地冲这边晃了晃手机：“老板，我刚才顺手谈了个意向客户，三天后看样品。这个单子要是成了，市场部绩效能不能也提前结点？”
“你们一个个都学会了。”陈匡抬手揉了下眉心，“行，谁今天真干了活，谁有钱拿。别跟我扯别的。”
系统又“叮”了一声，像在记账。
【提示：员工士气上升。】
【当前厂区灵脉回暖。】
涂山瑶听见这句，手指一下攥紧了账本。她没再撒娇，只是低头把鱿鱼咬断，慢慢嚼完，过了会儿才低声道：“那我明天继续做。争取下次，直接把全款凑齐。”
陈匡瞥她一眼，把剩下那串也塞过去：“先别想那么远。你要真攒够了，记得去看房的时候带上我。别被中介忽悠，阳台归阳台，采光差的别碰。”
涂山瑶“嗯”了一声，尾巴在身后轻轻一扫，扫到桌角那摞报表，纸页哗啦翻了一下。她低头把它们压平，动作很稳。
夜风从后门灌进来，外头夜市的叫卖声挨着厂墙滚过去，厂里那盏坏灯还在闪，但这回没人急着去拍。陈匡把转账确认按下去，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涂山瑶站在旁边，手心里攥着那半份灵币，没马上收起来。
“老板。”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等我买了房，我把你也算进来。你要是没地方住，阳台给你搭个折叠床。”
陈匡抬眼，嘴角动了下：“谁稀罕。”
她没顶嘴，只低头笑了笑。账本合上，啪的一声，像把今天这点好事盖了个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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