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一暗，陈匡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节在桌面敲了两下。系统提示音很快砸下来，带点欠揍的电流声。
【中阶契约buff试用任务：抓现行，吓回赃物。】
【奖励：契约威慑力+1，附赠“嘴硬判定”一次。】
【失败惩罚：本周财务报表自动放大三倍，涂山瑶亲自审。】
“你这奖惩都带私仇。”陈匡把手机揣兜里，转身就往后门走，“行，今天先拿个小场子开刀。”
厂区后门那截旧围墙下，夜市刚起。灵雾薄，灯泡昏黄，卖纸钱的、兑灵草的、修符箓打印机的挤成一条线。陈匡刚拐过仓库角，就闻到一股熟得不能再熟的味道，潮土里混着草腥气，后面还沾着点蛇类的冷腥。
他脚步一停，眼神往墙根扫过去。两只黑蛇妖的小妖正缩在货堆后头，手脚麻利，怀里鼓着一捆刚割下来的灵草，草叶边上还沾着匡盛的封签。
“手挺快。”陈匡开口。
那俩小妖吓得一抖，差点把草扔地上。前头那个瘦长脸硬撑着抬头，喉咙滚了一下：“误会，路过，借点——”
陈匡没让它把话说完，直接把中阶契约buff点开。
没光，也没雷，甚至连风都没变大。可他往前踏了一步，那两只小妖的脊背就像被什么东西摁住了，扑通一声全跪了。膝盖砸在水泥地上，脆得发响。夜市边上有个卖烤红薯的盲众正低头刷手机，只当是有人突然滑跪求婚，还乐呵呵抬头看了一眼。
瘦长脸嘴唇哆嗦，眼白都快翻出来了：“大、大哥，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陈匡蹲下，捡起那捆灵草，拍了拍上面的土，“偷到我厂门口来了，胆子长在尾巴上？”
另一只小妖脑门已经碰地了，声音抖得像筛糠：“我们、我们是替上头跑腿的……真不知道是您这边的草……”
“上头？”陈匡抬眼，嘴角一挑，“黑蛇妖教你们这么说的？”
两只小妖瞬间卡壳。瘦长脸喉咙里挤出半个音，整张脸都白了，像被人当场掀了老底。它不敢再装，手忙脚乱把怀里的灵草全倒出来，连草根带泥，整整齐齐摊在地上，还顺手把匡盛的封签也捡起来，双手奉上。
“还、还您！都还您！我们走错路了！”
【契约威慑生效。】
【目标畏惧值达标。】
【触发嘴硬判定：失败。】
【系统评价：这俩连嘴硬都不配。】
陈匡低头看着那堆草，懒得再多废话。他把封签塞回去，拎起最上面那捆在小妖眼前晃了晃：“记住，盛兴厂的东西，拿了是要算账的。今天先还草，明天要是再来，我就让你们跟《灵界反垄断法》过一夜。”
瘦长脸猛点头，点得脖子都快折了：“不敢了，不敢了。”
“滚。”
就这一个字，两只小妖像被踹了尾巴，连滚带爬往后巷钻，鞋都跑掉一只。围墙边卖符纸的老头抬头看了眼，又低头去收摊，嘴里嘟囔：“现在的小年轻，跪得真快。”
陈匡把灵草往肩上一搭，正要转身，耳边忽然又响起系统提示音，短得像故意补刀。
【检测到赃物全数归还。】
【附加线索：黑蛇妖已开始放出“仓库有钱”的消息。】
【建议：今晚别睡太死。】
陈匡脚步没停，只是抬手把灵草捋顺了些，眼底冷了一下。夜市那头，几盏灯忽明忽暗，像有人在暗处捏着开关。他扫过人群，已经看见两个装作买货的生面孔在摊位间晃，眼神却一直往厂门口飘。
“行。”他低声道，“你想咬，我就把牙给你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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