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区后门那道旧围墙外，风一吹，铁皮招牌哐哐响。值夜的刺猬精缩在灵脉井边，背上的刺半竖着，眼珠子盯着墙根那团黑影。它本来就不爱说话，这会儿连呼吸都放轻了。黑影贴着墙缝挪，鼻尖一抬，探出半张鼠脸，刚想往里钻，刺猬精抬爪就是一下。
嗖。
几根硬刺直接弹出去，钉在墙砖上，擦着那小妖的耳朵飞过。那鼠脸“吱”地一声，整只妖像被烫了屁股，连滚带爬往回缩。围墙外有人压着嗓子骂了一句，听着阴得发湿。刺猬精没追，低头嗅了嗅地上的脚印，转身就往办公楼方向跑，短腿蹬得飞快，边跑边把背上的刺抖得叮当乱响。
陈匡正把奶糖包装纸按进抽屉，门外就响起一串急促的刮门声。下一秒，刺猬精从门缝里挤进来，毛都炸着，抬爪在地上连划带比，急得眼睛都红了。
“讲人话。”陈匡把台灯往前推了推。
刺猬精喉咙里咕哝两声，爪子指向后门，又指向自己的背，最后狠狠干脆一跺脚。
系统先响了。
【灵脉外围遭到试探性接触】
【警戒等级：1→2】
【备注：对方很菜，但很烦】
陈匡眼皮一抬，手里的笔啪地扣在桌上。“黑蛇妖的人？”
刺猬精猛点头，接着又用爪子比了个小小的圆，像是在说“就一个探头的”，然后把背一弓，做了个刺出去的动作，尾巴差点抽到桌腿。
陈匡哼了一声，拿起手机就拨内线。电话刚通，那头玄老的声音就传出来，闷得像从地底下刮上来：“我还在校准灵压。”
“先别校准了。”陈匡盯着门口，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黑蛇妖放小妖来踩点，后门灵脉口有人探头。你把地下防护层升一档，别让他再摸进来。”
电话那头沉了两秒。玄老像是把扳手放下了，才回：“我可以加一层玄武壳缓冲。”
“能挡几次？”
“看对方多蠢。”
“那就按最蠢的算。”陈匡说完，又冲刺猬精抬了抬下巴，“你守得不错，去财务室领一包灵能瓜子，算夜班补贴。”
刺猬精明显愣了下，背上的刺都慢慢落下去，爪子在裤腿边擦了擦，转头就往财务室方向跑，快到门口又停住，回身冲陈匡比了个“外面还有人”的爪势。
“知道了。”陈匡把桌上的合同夹拢，顺手抽出那本《灵界合同法》压在最上面，“让它们来。今晚谁再敢伸头，我就把后门改成收费通道。”
门外又传来一声极轻的“吱”。
像是有东西没死心，贴着墙还在蹭。
陈匡站起身，灯光把他影子拉得很短。他没走快，就那么把厂区警戒牌往门边一挂，红字在夜里亮得刺眼：外来试探，按偷盗处理。刺猬精跟在后面，背上的刺重新竖起来，像一排小钉子。远处仓库那边，玄老低低“嗯”了一声，地下灵压随即沉了一寸。
黑蛇妖的人没再敢探头。
可那团藏在墙外的黑气，还是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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