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师道】：有别的“大哥”派人传话，说他“坏了规矩”，把手伸得太长，管了不该管的事。
也有手下小弟私下嘀咕，觉得强哥最近有点“不务正业”，光干些没油水、还得罪人的事。
对这些，孙行者一律嗤之以鼻：“规矩？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谁不服，让他来找我！”
“至于油水？”他对手下说：“眼光放长远点！这条街太平了，生意好了，咱们收上来的‘管理费’才能多，才能长久！整天打打杀杀，吓得商户都跑光了，你们喝西北风去？”
【郭老师道】：这话糙理不糙。
【于老师道】：一些有点脑子的小弟听了，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也再次响起：
“‘魔王印记’采集进度：60%。显着提升！”
“新增特质：‘以黑道身份及手段，行‘狭义’之事’、‘利用‘恶’的威慑力，建立局部‘秩序’与‘安全感’’、‘尝试突破单纯暴力掠夺模式，探索更‘可持续’的生存方式’、‘在‘江湖’中引发争议与新旧观念冲突’。”
【郭老师道】：受到系统的肯定。
【于老师道】孙行者看着系统提示，心里琢磨，看来，自己这无心插柳的“管闲事”，
反而触发了刘华强这个“混世魔王”身上更深层、也更矛盾的特质——
他身处黑暗，手段粗暴，但内心深处或许也渴望一点“认可”，
一点不同于单纯暴力的“价值感”，甚至有一种扭曲的、想要“治理”自己地盘的“枭雄”心态？
这让他想起水浒里的梁山，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以非法手段寻求秩序”的尝试，虽然最终失败了。
刘华强这小小的东街，莫非也是一个微缩的、更粗糙黑暗的试验场？
他不知道这试验能持续多久，会不会引来更大的反噬。
但他觉得，这么“混”，似乎比单纯打架收钱，要有意思那么一点点。
【郭老师道】：人活在世，要干点有意义的事。
【于老师道】：这天下午，他正在饭馆里喝茶，黄毛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强哥，有桩‘大生意’，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什么生意？”
“就咱们街口那家老国营厂子的宿舍区，不是要拆了吗？
开发商搞不定几个‘钉子户’，价钱没谈拢。
那边托人找到我，说只要咱们能想办法‘劝’那几家人搬走，给的报酬……是这个数。”
黄毛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个令人心动的数字。
孙行者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郭老师道】：好嘛！真正的考验来了！
这可不是吓唬小混混、帮街坊出头那么简单了，这是要真当“黑手套”，去干欺压普通老百姓、帮无良开发商强拆的脏活了！
孙行者，不，刘华强，会接这活儿吗？接了，那他之前那点“狭义”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不接，就得罪了有背景的开发商，还可能让手下觉得他“有钱不赚是傻子”。
【于老师道】：孙行者端着茶杯，没说话，只是看着杯子里起起伏伏的茶叶沫子。
包厢里很安静，能听到楼下街市的嘈杂和黄毛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记忆里，刘华强为了钱，不是没干过更脏的事。
但这段时间，他借着刘华强的身份，管了几件“闲事”，帮了几个老实人，
虽然手段不光彩，目的也不纯，但心里确实觉得比单纯收钱打架舒坦点。
那点微弱的、属于“齐天大圣”的、见不得不平事的脾气，还在骨头缝里梗着。
现在，让他去当开发商的打手，逼那些可能一辈子就指着那点老房子安身立命的“钉子户”搬家？
为了钱？
他眼前仿佛闪过李姐被前夫揪着头发抢钱时绝望的眼神，闪过那些小学门口被勒索的孩子惊恐的脸，闪过街坊们背后议论“强哥好像还有点人味儿”时那种复杂的神情。
如果接了这活儿，那他之前做的那些，算什么？演戏？收买人心？
那他刘华强，和疤脸，和那些他瞧不起的下三滥，又有什么区别？
【郭老师道】：甚至更可恶，因为他还披了层似是而非的“侠义”皮。
【于老师道】：钱，很重要，在这条道上混，没钱寸步难行，小弟会散，仇家会来。
但有些钱，拿了，心里那点好不容易才聚起来、让他觉得这“混世”还不至于完全烂到根里的东西，就彻底散了。
那他还“混”个什么劲？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孙行者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啪”一声轻响，惊得黄毛一哆嗦。
“谁找的你？”孙行者声音听不出情绪。
【郭老师道】：这比大吼大叫更可怕。
【于老师道】：“是……是开发公司那边一个项目经理，姓赵，通过疤脸以前一个手下牵的线……”黄毛小声说。
“告诉他们，”孙行者抬起眼，眼神平静，但黄毛觉得比发火时还吓人：“这活儿，我不接。”
“啊？”黄毛愣住了，下意识说，“强哥，那可是……”
“我说，不接。”孙行者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你听不明白？”
“明白！明白！”黄毛赶紧点头，但还是忍不住：
“可是强哥，那边给的真的不少，而且……而且要是咱们不接，别的街区的‘大哥’恐怕就接了，到时候钱他们赚了，还得笑话咱们……”
【郭老师道】：孙行者可不是怕笑话的人！
【于老师道】：“让他们接，让他们笑。”孙行者点了根烟，吐出一口浓雾：“黄毛，你记住。咱们在这条街上混，收点‘管理费’，说是保护，其实也是欺负人。
但这欺负，得有个底线，街坊做生意，我们收钱，他们平安，这叫交易。
逼人搬家，砸人房子，那是断人生路，是作孽。
这种钱，有命赚，没命花，就算花了，心里也不安生。”
他顿了顿，看着黄毛：“咱们是混社会的，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碰。
碰了，就回不了头了，今天你能为了钱去拆别人家，明天你就能为了更多的钱，把刀架在自己兄弟脖子上。
明白吗？”
【郭老师道】：这是在教小弟守住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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