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净心潭的古祭坛,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星空之下,大地之上,矗立着许多光塔,塔尖指向苍穹,彼此之间有无形的光线连接,构成一张笼罩天地的巨大网络。而在网络的某些节点,比如对应“星殒之坑”的位置,光塔的光芒中,掺杂进了一丝黑色。紧接着,画面切换,视角拉近到那座“光塔”内部,塔的核心,是一团温和的、不断自我牺牲以抵消那丝黑色侵蚀的纯白火焰(灵魂?)。最后,画面定格在那纯白火焰被黑色彻底包裹、吞噬,光塔崩塌、倒悬,化作漆黑的、散发污染的火潭与塔影。
这是‘拙’融合那点纯白光芒(守誓之魂)后,得到的记忆碎片!它印证了《山海经》的记载!那光塔网络,就是“摇篮”系统或者说世界平衡网络的具体显化!黑色污染在侵蚀节点,而节点原本有“守誓者”在牺牲自己抵抗!星殒之坑的守誓者显然失败了,被污染吞噬扭曲,直到我们到来,释放了它最后的残魂。
我们做的,似乎是对的。但释放残魂,是否也意味着那个节点的“堵塞”被彻底移除,留下了更通畅的“缝隙”?
“狰兽,”我低声问,“你的烛龙之鳞里,有没有关于这种‘光塔’或者‘守誓者’的记忆?”
狰兽沉默片刻,传递意念:“很模糊但有类似的意象鳞片记忆中的古老战争,似乎就是为了守护类似的‘脉络’和‘节点’敌人是一团不断扩散的、吞噬光热的‘阴影’和‘倒生之树’的感觉很像。”
所有线索严丝合缝地拼接起来,指向一个恢弘而绝望的古老图景。
“我们得加快速度。”我收起《山海经》,看向东南方向,“必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尽快告诉薛老,还有可能的话,找到其他‘节点’的线索,或者其他‘管理员’?”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怔了一下。爷爷是管理员,我继承了。那这个世界上,是否还存在其他《山海经》的管理员?或者,其他类似‘拙’这样的古器守护者?如果这场战争如此宏大,不可能只有我们在战斗。
休息了半夜,在天亮前最寒冷的时刻,我们再次出发。九尾狐依旧未醒,但气息平稳了些。小礌的沉睡似乎也进入了一个更深的、类似于蜕变的阶段。
又艰难行进了两日,我们终于远远看到了雅丹地貌的边缘,这意味着离人类活动的区域又近了一些。然而,就在我们即将走出这片色彩诡谲的土林时
“吼!”
走在最前面的饕餮突然发出一声示警的低吼,全身灰雾涌动,独眼死死盯向前方一片看似平静的沙丘。
几乎同时,狰兽也猛地停下脚步,额头鳞片金光流转,如临大敌。连我怀中沉寂的‘拙’,也轻微震颤了一下。
“怎么了?”我心头一紧,顺着它们的目光望去。
沙丘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人”。
不,那不是正常人。
它们穿着类似古代皮甲、但款式奇诡、布满破损和污迹的服饰,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三尊雕塑。它们的皮肤是死寂的灰白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眶中是两团缓慢旋转的、暗红色的光点。手中握着锈迹斑斑、却依旧散发出不祥寒气的兵刃刀、斧、以及一把造型奇特、如同节肢动物肢体的长矛。
最让人心悸的是,它们身上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也没有之前那些怪物那样狂暴的污染感,只有一种冰冷的、空洞的、仿佛执行某种固定程序的死寂。
“是‘蚀卒’。”讹兽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我的资料库里有模糊对应…传说中跟随‘腐化’一同降临、没有自我意识、只知毁灭与侵蚀的‘先遣兵士’!但它们应该只存在于最核心的污染区,或者古老记载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能量读数古怪,像是被‘召唤’或‘投送’过来的残留投影,但具有实体攻击性Yo!”
蚀卒?先遣兵士?被召唤?
难道是星殒之坑最后那道诅咒引来的?!“钥匙已动门将开”所以,这些“门”外的士兵,已经能投射过来了?
没时间细想,那三个蚀卒动了!它们的动作毫无预兆,迅捷得违反常理,没有奔跑的过渡,上一刻还在沙丘顶,下一刻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我们前方十丈处!暗红的眼眶锁定了我们,尤其是我怀中的‘拙’和我手中的《山海经》!
它们的目标,是我们!或者说,是我们携带的、与“网络”和“管理员”相关的东西!
“保护九尾狐和小礌!”我厉喝一声,将马缰塞给勉强恢复一些行动力的狰兽(让它用嘴叼着),自己则握紧了短刀,《山海经》悬在腰间。
狰兽低吼,将九尾狐和小礌所在的马匹护在身后,周身电光闪烁。饕餮咆哮着冲了上去,灰雾喷涌,迎向那个手持巨斧的蚀卒。
我也冲向那个持刀的蚀卒。它挥刀的动作简单直接,却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生机的死寂刀意!我不敢硬接,侧身闪避,同时将《山海经》的“镇邪”之力附着在短刀上,斜刺里撩向它的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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