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白,”她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奇异地没有太多怒气,“你的文案,”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最近,”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进步很大。”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迎着我惊讶的目光,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尤其是对情绪和场景的刻画,比之前具体了很多。”
她知道了?她看出来了?看出我在模仿“芷水”的风格?我的心跳得像擂鼓,恐慌和一丝被“正主”点破的羞耻感交织在一起。
但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彻底愣在原地。
“不过,‘废弃的深井’这种意象,用一次是点睛,用多了,就是窠臼。”她重新打开电脑,目光落回屏幕,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找到属于你自己的‘井’。”
她说这话时,没有看我,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写作建议。然后,她便不再理会我,指尖重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恢复了之前投入的状态。
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的话。
“进步很大”……“找到属于你自己的‘井’”……
她没有戳穿我。没有指责我“借鉴”了她的风格。她甚至……用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肯定了我的“进步”,并指出了方向。
为什么?
是因为那杯“尚可”的洋甘菊茶?是因为顾一帆事件后那点可怜的“共犯”情谊?还是因为她作为一个创作者,本能地对于“进步”给予了吝啬的认可,哪怕这进步来源于并不光彩的模仿?
我不得而知。
我只知道,我心里那块因为抄袭而沉重无比的巨石,似乎被她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撬开了一道缝隙。
我默默地退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阳台是不用去了。我坐在书桌前,看着屏幕上那个关于“午夜蓝玫瑰”的空白文档,脑子里不再是苏芷那些精妙的句子,而是她划掉“漩涡”,保留“深井”时,那份对文字近乎苛刻的认真。
找到属于我自己的“井”。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落进了我被羞愧和焦虑占据的心田。
那一整个下午,我没有再去搜索任何“芷水”的片段。我对着“午夜蓝玫瑰”这几个字,努力地去想象,去感受,去捕捉属于我自己的、或许还很稚嫩笨拙的意象。
写得依旧艰难,依旧不满意。
但这一次,笔下的每一个字,都是我自己的挣扎。
而客厅里,那细密规律的键盘敲击声,不知何时,似乎不再那么令人心烦意乱,反而像一种遥远的、沉默的陪伴。
字里行间,藏着她的战场,也开始孕育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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