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猛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仿佛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实性，最终点了点头：“好。记住这次教训。接下来跟紧队伍，我会适当控制速度。赵虎，归队！”
“是！”两人齐声应答。
短暂的休息结束，队伍再次开拔。林砚的脚经过处理，疼痛稍减，但每一步依然如同踩在刀尖上。他紧紧跟在周猛身后，努力调整着呼吸和步伐，将全部的意志力都用来对抗身体的痛苦和跟上队伍的速度。
赵虎和陈曦一左一右，无形中将他护在中间。赵虎虽然不再帮他背囊，但总会在他步伐踉跄时，适时地伸手扶他一把；陈曦则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为他留意着脚下的障碍。
周猛果然适当放缓了全班的整体速度，既保证了林砚能跟上，又没有让整个队伍脱节。他不再催促，只是偶尔会回头看一眼林砚的状态。
夜色更深，山路更陡。但在这片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中，林砚却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白天的、更加深沉的力量。那是来自班长的严厉与负责，来自赵虎的莽撞与义气，来自陈曦的冷静与细腻，以及来自整个集体在面对困难时，那不言不语、却又实实在在的支撑与包容。
他的“砺刃”之路，在这艰苦卓绝的夜间急行中，仿佛也被这浓重的夜色淬炼着。不仅要磨砺个人的意志与体魄，更要学会在集体的框架内，如何正确地寻求帮助，如何承担责难，如何与战友相互依存，共同穿越这漫长的、充满未知与痛苦的黑暗。这堂用脚步和疼痛书写的课程，其深刻程度，远超任何一次操场上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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