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林默也在思考这里的奇怪，刚才他杀死二阶魔兽时，明显感觉到了压制力。
林默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东西可以用，也许能知道一些有用情报。
在他看来这里也不像是太阳系那种被圈养的地方，这里一定有别的原因。
林默身上的学员终端虽然消失了，但却可以用时间能力复原出来。
下一秒他的手上闪烁了几下，一个高科技终端出现。
“这里是那里？”
结果很让人意外，终端：“无法连接，根据离线数据库，这里位于沙普利超星系团的蓝致密矮星系，此处为吸积区，更多资料请连线。”
……
“沙普利超星系团……蓝致密矮星系……吸积区……”
林默一边走，一边低声重复着这些从幽蓝色光幕中吐出的词汇。
他的手指在那个完全由光粒子构成的虚拟键盘上轻轻滑动，发出细微而清脆的电子音效。
这声音在这充满原始野性的丛林里，显得格外突兀和……神圣。
是的，神圣。
至少在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小家伙眼里，就是如此。
艾克已经完全忘记了身为“向导”带路的职责，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迈着步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默手中那个并不存在的“魔法书”。
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光芒。
不是火焰的红，不是闪电的蓝，也不是魔晶那种温润的荧光。
那是一种冷峻、精密、带着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秩序感的蓝光。
它不属于元素，不属于自然。
“艾、艾莉娅……”
艾克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身边的少女，声音压低到了极点，生怕惊扰了前面那位正在“施法”的大人。
“那个……是什么魔法道具？我怎么感觉不到一点魔力波动？”
“我……我不知道。”
艾莉娅的声音同样颤抖着。
作为一名拥有元素感知的见习法师，她比艾克更感到恐惧。
在她的感知里，林默手中的那个发光物体，就像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积木。
没有任何魔力回路，没有符文刻印，甚至没有实体的质感。
但它确实在那里，发着光，说着某种只有诸神才能听懂的语言。
“沙普利？矮星系？吸积区？”
少女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些晦涩的发音。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重锤一样敲击着她的认知壁垒。
这难道是……某种古老的咒语？或者是通往神域的坐标？
林默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番随意的举动给身后两个土着带来了多大的心理冲击。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那块幽蓝色的光幕瞬间溃散成无数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就像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离线数据库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么。”
林默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也没有使用那种高深的词汇。
但那种对未知的漠视，那种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他掌握之中的语气，还是让身后的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回过头。
“还要走多久？”
林默看着那两个已经完全呆滞的小家伙，语气平淡。
艾克猛地一激灵，像是从梦中惊醒。
“啊……啊！是！大人！”
他手忙脚乱地指了指前方一条被藤蔓半掩的小径。
“前面……再翻过那个山坡，就能看到黑石镇的了望塔了！大、大概还要半个沙漏时！”
“嗯。”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迈开了步子。
但他那原本有些沉重的步伐，似乎变得轻快了一些。
在这个充满未知的“吸积区”，无论是那个无法连接的终端，还是这群对科技一无所知的土着，都让他嗅到了一丝……
真正值得探索的秘密的味道。
“走吧。”
林默的背影在斑驳的阳光下，显得愈发神秘而不可捉摸。
艾克和艾莉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畏与……一丝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他们不知道自己带回来的，究竟是一个需要帮助的旅人。
还是一个即将毁灭一切的……
灭世魔王。
……
夕阳的余晖从破碎的彩色玻璃窗斜射进城堡大厅，将地面上那些散落的魔晶碎片映得像血一样红。
艾克和艾莉娅像是两只受惊的鹌鹑，缩在角落里。
他们看着大厅中央那个跪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中年男人——那个在他们心中曾如神明般高不可攀的黑石领主，卡尔文。
而那个将这一切颠覆的男人，正意兴阑珊地坐在原本属于领主的高背椅上。
林默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所以说……这就是你们这里最强的‘三阶’？”
他的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失望，就像是一个期待了大餐的食客却只等来了一盘发馊的面包。
卡尔文，这位不久前还在叫嚣着要把擅闯者烧成灰烬的魔导士，此刻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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