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摆出任何攻击的姿态，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男人。
从对方身上，他能感知到一股与自己同源，但却更加凝练、沉稳的白色能量。
“那你来这里，应该不是来抢我得到的能量吧？”林默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火焰也再次内敛入体。
“当然不是。”
被称作“隐龙”的青年摇了摇头：“说到底，我们得到的都只是那真正‘宇宙之眼’在本源层面被动逸散出的一部分能量，对于‘宇宙之眼’的本体而言，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东西，抢这些碎渣没有意义。”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眸看向林默，第一次露出了些许笑意，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寻求同类的诚恳。
“我来，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或者说，合作。”
“我们可以合作，去寻找‘宇宙之眼’的本体所在，至于最后，谁能得到它，谁又有那个实力能真正容纳它的力量，就各凭本事，如何？”
对于这种合作，林默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那么，宇宙之眼所在处的入口，就在这个星球吗？”他打破了沉默，直接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就我这些年的观察，应该不是。”
被称作“隐龙”的青年，或者说墨渊，缓缓摇了摇头：“这个领域很特别，它的大小，估计至少有一个星系的范围。”
“一个星系？”
林默的身形微微动了一下，这个回答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我还以为只是一个稍微大点的星球而已。”
“你的这个疑问确实很常见。”
墨渊似乎习惯了向新人解释这些：“根据无垠沙海内部一些资料推测，这个领域的能量源头，就是‘宇宙之眼’本身，也只有那种位格的存在，才能在一个被限定的恒星系内，凭空支撑起一个完整星系大小的独立世界。”
墨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默：“而且，这个星球的灵气正在复苏，但还没到能诞生出可以横渡星空的存在。不过用不了多久，这个星系里其他已经发展起来的修真文明，就会发现这里。”
“到时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个机会。”
“机会？你的意思是，浑水摸鱼？”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墨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人多了，线索才会多，我们想找到那个东西，光靠两个人，跟在大海里捞一根针没什么区别，而且……”
他话锋一转，别有深意地看着林默：“有些鱼，需要足够多的饵，才肯上钩。”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鱼”指的是什么。
他将双手插回的口袋：“那么说定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最后的东西归谁，看我们自己的本事。”
“接下来去哪？”林默问道。
“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应该比我清楚。”
“去天圣城。”
墨渊伸手指了指东方的天际线：“那里是这个星球，甚至是这片星域的修行中心。所有最强大的修士和最古老的传承，最终都会汇集到那里。”
“据说，天圣城有通往星空古路的遗迹，那或许是我们离开这里，或者找到‘宇宙之眼’的关键。”
“多条线同步发展吗，还不错。”林默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墨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身影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原地。
空旷的废墟之上，只剩下林默一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被白色火焰包裹的双手，火焰在他的意念下缓缓收敛，最终彻底隐没于皮肤之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蓝海市的方向，不过是这盘巨大棋局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罢了。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后，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方那座传说中的“天圣城”，疾驰而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那遥远的天圣城中，一个本该死去的灵魂，正带着滔天的恨意，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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