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一中，操场东南角。
冰璃和苏雨薇的身影从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中浮现。两人落地瞬间便蹲伏在灌木丛后，屏息凝神观察四周。
玄阴之力的冻结效果让她们成功穿过结界，但消耗巨大。冰璃脸色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苏雨薇则因为生命拟态的维持，创生之力消耗了三成。
“管道在操场中央的祭坛下方，但周围有二十多名圣教执事看守。”冰璃压低声音，玄阴之力在眼中流转，增强视力，“而且……祭坛周围布下了探测阵法，任何生命体靠近都会触发警报。”
苏雨薇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果然，在那些黑袍执事站立的地面，隐约可见淡红色的阵法纹路。纹路如同蜘蛛网般以祭坛为中心辐射开来，覆盖了整个操场范围。
“不能硬闯。”苏雨薇快速思考，“我们需要制造混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趁机破坏管道。”
“但萧煜说不能惊动吴德海。”冰璃提醒，“如果内部发生大规模混乱，吴德海一定会察觉，到时候他可能会提前引爆。”
两女陷入短暂的沉默。
操场中央，黑色晶柱的光芒越来越盛。被集中在此的三千师生中，已经有一小半人出现了明显的污染症状：皮肤黑化、眼神呆滞、呼吸间有黑色雾气吞吐。
时间，正在流逝。
“等等。”苏雨薇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阵法纹路……在师生们站立的位置，有细微的断裂。”
冰璃凝神细看，确实如此。
圣教用探测阵法监控整个操场，但为了防止误触发——毕竟三千多师生都是活人——他们在人群密集处设置了“安全区”。阵法纹路在这些区域特意断开，形成一个个直径约两米的无监控圆圈。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在那些安全区内移动，就不会触发警报。”苏雨薇眼睛亮了起来。
“但怎么过去？”冰璃看着操场对面，“中间隔着一百多米的开阔地带，还有那么多执事巡逻。”
苏雨薇看向自己手腕上的一串木珠——那是她以创生之力温养多年的法器，每颗珠子都蕴含着一丝生命本源。
“用这个。”她摘下木珠，注入创生之力，“我可以让木珠暂时‘活’过来，化作小型植物，在地下挖掘通道。虽然慢，但足够隐蔽。”
冰璃点头：“我负责警戒和掩护。”
计划确定，苏雨薇立刻行动。
她将木珠按在地面，创生之力涌入。木珠表面浮现翠绿色光芒，然后如同种子般发芽、生根，细小的根须钻入土壤，开始向祭坛方向延伸。
根须在地下缓慢前进，同时分泌出特殊的生命气息，这种气息与操场上师生的生命波动相似，可以完美融入环境，避免被探测阵法察觉。
但这个过程对苏雨薇的消耗极大。每控制根须前进一米，她的脸色就白一分。短短十分钟，她已经汗湿衣衫，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换我来。”冰璃握住她的手，玄阴之力渡入，暂时缓解她的消耗，“你的创生之力要留着破坏管道，那里才是关键。”
苏雨薇感激地点头，抓紧时间调息。
结界外，校门口。
萧煜与吴德海的对峙进入僵局。
帝玉的光芒与黑色结界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结界表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但每当快要破碎时，那些深入地面的管道就会涌出大量黑色能量，强行修复损伤。
“没用的，萧煜。”吴德海站在结界内，笑容从容，“这个结界与江州地脉的核心节点相连，只要地脉不枯竭，结界就能无限修复。而地脉……至少还能支撑三百年。”
萧煜没有回答，只是持续催动帝玉。
他的真元恢复不到两成，此刻全凭意志和道心在支撑。帝玉的光芒虽然浩瀚，但输出功率受限于他的状态，只能维持在一个较低的水平。
“放弃吧。”吴德海继续说，“交出青帝之心，我保证释放一半人质。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一半？”萧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吴德海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将成为归墟降临的第一批眷属。这是他们的荣幸。”
话音未落，结界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一个女学生。
她原本站在人群边缘，此刻身体突然剧烈抽搐，皮肤表面浮现出大片黑色纹路。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从四肢向心脏汇聚。她的眼睛完全变成黑色，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
“开始了。”吴德海转身看向那个学生，语气中带着病态的兴奋，“归墟转化的第一阶段——生命能量的‘提纯’。她会先失去所有情感和记忆，变成纯粹的能量载体，然后……”
他回头看向萧煜：“在极致的痛苦中，化作滋养归墟的养料。”
萧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收回按在结界上的手，帝玉光芒收敛。
“你终于想通了？”吴德海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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