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抱着那个黄杨木盒回到客厅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静静地将木盒放在茶几上,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为这沉寂的一夜画上了句号。
最先醒来的是陈默。他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房间,看到坐在沙发上、眼下带着淡淡青黑却眼神清亮的苏晓,以及她面前那个古朴的木盒,愣了一下。
“这是……?”
苏晓将昨晚在地下室的经历,以及那涌入脑海的记忆碎片,轻声叙述了一遍。没有夸张的修辞,只是平实地描述,但那跨越时空的等待与遗憾,却让陈默这个自诩理性的创业者,也沉默了片刻。
“所以,这房子……真的在把这些承载着强烈‘念想’的东西,保存下来?”陈默摩挲着下巴,看着那木盒,“直到等到合适的人,来接手这些……未尽的故事?”
苏晓点了点头:“它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它不是一个凶恶的灵体,更像是一个……沉默的保管员。”
这时,红鸾也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漂亮的木盒。“哇!好精致的盒子!苏晓姐,这是你的收藏吗?”她好奇地凑过来。
当听说盒子里装着一段民国时期的爱情遗物,并且是房子“指引”苏晓找到的时候,红鸾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属于月老的、对世间情缘的本能关注被彻底点燃。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顶针,指尖仿佛能感受到那份冰凉的执着。
“好沉重的思念……”红鸾喃喃道,她指尖无形的红线微微颤动,试图捕捉那早已消散在时光中的缘分痕迹,却只感受到一片空茫的遗憾。“线……早就断了。但这份‘念’却留了下来,被房子保存着。”
张默和龙渊也先后被客厅的动静吸引过来。张默对木盒本身的材质和那种能保存精神印记的特性产生了研究兴趣,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龙渊则只是瞥了一眼,淡淡道:“凡尘执念,如恒河沙数。此宅能纳而不化,亦属异数。”
陈默听着众人的议论,看着那木盒,一个想法逐渐成型。他拿起那叠用丝线捆扎的信件,最上面一封的落款是一个名字“沈文渊”,和一个模糊的南方城市地址。
“你们说,”陈默看向众人,“如果我们试着找找这个‘沈文渊’,或者他的后人,把这些信件和顶针……交还回去呢?这算不算是……完成了这座房子的‘委托’?也了解了这段跨越半个多世纪的遗憾?”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红鸾第一个举手赞成:“好啊好啊!有始有终,这才是我们诸天咨询的风格嘛!说不定还能牵出一段新的缘分呢!”她已经开始脑补后续了。
苏晓也轻轻点头,她感受到怀中木盒似乎传来一丝微弱的、赞同的悸动。
张默推了推眼镜:“……从信息追溯的角度,有一定可行性。可以通过笔迹比对、地址考证、以及可能的族谱查询进行尝试。但时间久远,成功率无法保证。”
龙渊虽未表态,但也没有反对。处理这种涉及深厚情感的“执念”,总比对付那些污秽邪灵要顺心得多。
“那就这么定了。”陈默拍板,“苏晓,这件事就由你主要负责,红鸾和张默协助。这算是我们内部的一个……特殊项目。”
就在他们讨论着如何着手寻找“沈文渊”时,客厅的工作手机响了起来。苏晓走过去接起。
“您好,诸天咨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犹豫的年轻男声:“呃……你好。我……我想咨询一下。我家……或者说我租的房子,最近有点怪。不是闹鬼那种,就是……我的一些小东西,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有时候是掉在地上的笔第二天出现在书桌上,有时候是找不到的钥匙突然在枕头底下……而且,我晚上睡觉,总觉得……特别安心,像小时候在奶奶家一样。我跟我朋友说,他们都说我想多了,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苏晓听着对方的描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黄杨木盒,又感受了一下这座凶宅那温和的“低语”。一种奇妙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她按下免提键,让大家都听到。
陈默和红鸾交换了一个眼神,张默若有所思,连龙渊都微微侧目。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坏事,反而……和他们这座凶宅近期的表现,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陈默接过电话,用沉稳专业的语气说道:“先生您好,您描述的情况我们了解了。这未必是负面现象,可能涉及一些比较特殊的……‘家居能量场’变化。如果您不介意,我们可以预约时间上门做一个初步的勘察和评估。”
放下电话,陈默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我们的业务范围,又要拓展了。”他看着他的团队成员们,“从驱邪捉鬼,到安抚书灵,再到处理这种……‘友善的灵异现象’?”
凶宅的秘密刚刚揭开一角,新的、截然不同的委托便接踵而至。诸天咨询的道路,似乎正朝着一个更加多元、也更加温暖的方向,自然而然地延伸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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