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号” 的水魂灯在泉州湾的暮色中泛着微弱的蓝光,船舷边,唐代老书生魂体正对着林默手中的护魂玉佩细细端详。玉佩表面的护魂阵图腾在灯光下流转着淡金色光晕,而老书生指尖凝聚的魂火轻轻一点,图腾边缘竟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黑色纹路 —— 与他在地宫看到的海盗头目玉佩纹路,一模一样。
“这纹路是‘蚀魂阵’的印记。” 老书生的声音带着凝重,“我在唐代古籍中见过记载,此阵能吞噬护魂阵的灵力,当年安史之乱时,就有妖人用它破坏过长安的城隍庙护魂阵。没想到千年后,还能见到。”
林默心中一沉,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黑色纹路。之前护魂阵多次出现异常波动,他一直以为是偶然,如今看来,鬼市舶司早就在暗中用蚀魂阵削弱护魂阵的力量。而海盗头目手中的相似玉佩,很可能就是启动蚀魂阵的关键。
“先找剩下的靖康铜钱。” 沈浩将一杯热茶递给林默,指着船窗外不远处的渔村,“刚才用望远镜看到那边有渔船靠岸,说不定能从渔民口中问到线索 —— 泉州湾的老渔民,对这片海域的沉船和秘闻最清楚。”
“运河号” 悄悄停靠在渔村码头,段铁生特意将船身隐入暗处,只留水魂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几人刚踏上码头,就看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渔民坐在礁石上,手里拿着一张破旧的渔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海面,嘴里还念念有词。
“老伯,我们想向您打听点事。” 林默走上前,递过一包从阳间带来的薄荷糖 —— 之前和水魂区交易时多备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老渔民接过薄荷糖,拆开一颗放进嘴里,眼神终于有了光彩:“你们是来问海底的‘铜钱潮’吧?三天前,泉州湾突然涨了一场怪潮,潮水退去后,海边的沙滩上留下了不少古铜钱,上面还刻着‘靖康’两个字。不过奇怪得很,那些铜钱一碰到阳光就会发黑,晚上还会发出阴气。”
“铜钱现在在哪?” 苏晴立刻追问。
老渔民叹了口气,指向村子深处:“大部分被城里来的古董贩子收走了,说是要运去海外。还有一些被村里的年轻人捡来玩,结果晚上睡觉的时候,总听到有人在耳边哭,吓得他们赶紧把铜钱扔回海里了。”
林默心中一动 —— 那些古董贩子,很可能就是鬼市舶司的人!他们炸开通宝铜钱库后,没找到全部铜钱,竟想通过渔民之手收集散落在外的靖康铜钱。
“老伯,您知道那些古董贩子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漕运官魂体飘到老渔民身边,魂火的温暖让老渔民放松了不少。
“往东边的黑礁岛去了。” 老渔民指着远处一座隐在雾气中的小岛,“那岛上全是黑色的礁石,据说以前是海盗窝,晚上还有鬼火飘来飘去,没人敢靠近。”
众人立刻返回 “运河号”,沈浩操控着船朝着黑礁岛的方向驶去。越靠近小岛,周围的海水颜色越暗,从深蓝色渐渐变成墨黑色,连 “运河号” 的水魂灯都变得暗淡了许多。
“不对劲,这里的阴气比滞魂湾还重。” 苏晴拿着检测仪,屏幕上的阴气数值不断飙升,“而且,我感觉到护魂阵的灵力在流失 ——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噬它的能量。”
林默低头看向手中的护魂玉佩,玉佩上的黑色纹路竟开始蔓延,原本流转的金色光晕变得微弱。他突然想起漕运官魂体之前说的话 —— 混沌域裂缝的背后,藏着一股能颠覆阴阳两界的力量。难道,黑礁岛就在混沌域裂缝的边缘?
“运河号” 绕过黑礁岛的暗礁群,终于在岛的另一侧发现了一艘伪装成渔船的货船。货船的甲板上堆满了木箱,不少木箱已经破损,露出里面的靖康铜钱,铜钱上的阴气在夜色中形成一道道黑色的雾气,朝着岛中心飘去。
“岛上有蚀魂阵!” 唐代老书生魂体突然大喊,“那些铜钱的阴气,是在为蚀魂阵提供能量!他们想彻底破坏护魂阵,让混沌域裂缝失去压制!”
林默握紧手中的秘银匕首,对众人说:“沈浩,你和段铁生留在船上接应,我和苏晴、漕运官魂体上岛,阻止他们启动蚀魂阵。”
三人登上黑礁岛,岛上的礁石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正是蚀魂阵的阵纹。岛中心的空地上,五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阴使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数十枚靖康铜钱,阴气从铜钱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注入阵纹中。
“又是你们!” 为首的阴使看到林默,声音带着愤怒,“上次坏了我们的好事,这次你们别想活着离开!”
林默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手中的秘银匕首刺向最近的阴使。匕首上的秘银光芒与阴使身上的阴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苏晴则拿出水魂灯,照亮了祭坛周围的阵纹,试图用水魂灯的力量驱散阴气。漕运官魂体则凝聚魂火,朝着祭坛上的靖康铜钱扔去,火焰落在铜钱上,瞬间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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