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头光向来不是善茬,今儿这一场,大概率就是洪俊毅的断头台。”
众人唏嘘不已,
既为洪俊毅即将殒命扼腕,也暗叹高头光手段之狠、下手之决。
只是这些话,谁也不敢当面讲出口。
哪怕心底觉得过分,也只敢压着嗓子说两句,生怕一个不慎,惹火烧身。
洪俊毅听着,却毫不动容。
不就是签个字吗?有什么不敢?
高头光刚说完规则,他便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这份从容,反倒让高头光心头一沉,
这人莫非根本没听懂契约分量?还是另藏杀招,故意示弱?
毕竟签了这纸文书,结局只有两种:一人毙命,或两败俱伤。
但高头光笃定,最后躺下的,只会是洪俊毅。
若无十足把握,他怎敢把话说得如此斩钉截铁?
“行了,想清楚没有?想清楚了,就落笔吧。”
话音未落,已有人端来一张纸、一支笔。
纸上墨迹未干,写的正是生死契全文;笔尖蓄势待发,只等名字落下。
围观者大半是来看热闹的,能在这节骨眼凑上前的,谁不想亲眼瞧瞧高头光如何收拾这个新面孔?
所以见状非但不慌,反而隐隐兴奋,巴不得两人快些签字画押。
王大站在一旁,胸口发闷,几乎喘不上气。
起初他还力挺洪俊毅,可此刻两人并肩而立,高下立判,
高头光浑身虬结,块块肌肉绷紧如铁;洪俊毅虽也算精悍,可往那一站,硬是被衬得单薄了几分。
王大越看越心焦:只怕高头光一记重拳下去,洪俊毅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旦生死契生效,高头光真下了死手,谁也拦不住。
可这是两人之间的事,王大再急,也插不上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契约摊开,看着高头光率先签下名字。
接着,笔递到了洪俊毅手中。
他抬手落笔的动作,牵动了所有人的视线。
大家屏住呼吸,
因为谁都明白,这一笔下去,就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该不会真签吧?他要是敢落笔,这条命可就当场交代了!”
“签不签,其实没差别。不签生死契,高头光照样有百种法子碾死他。”
没错,这里是澳区,又不是港圈,这压根儿不是洪俊毅说了算的地盘。
高头光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围观的人心里都开始热乎起来了,
眼巴巴等着洪俊毅落笔签字。
洪俊毅也没让他们失望,在众人紧盯之下,从容拿起笔。
高头光盯着他抬手、握笔、悬腕的动作,呼吸都不自觉地绷紧了,仿佛能从那细微的举止里,看出破绽、读出心机。
他更怕洪俊毅暗中耍花招。
换作旁人,哪怕只有一丁点警觉,也绝不敢轻易签这个名!
这哪是家长签字的作业本?这是生死契!白纸黑字一旦按下手印,往后谁倒下、谁断气,都没人替他讨公道、翻旧账。
洪俊毅真甘心被自己宰?甚至死了连个替他出头的人都没有?
高头光越想越不对劲,这太反常了,简直可疑得扎眼。
其实只要往深里一想,就全通了:洪俊毅根本不怕,因为他有那个底气。
实力够硬,才敢把命押在一张纸上。
签了又怎样?真动起手来,躺下的绝不会是他。所以他才能稳如泰山,毫无顾忌。
就在高头光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洪俊毅提笔、落墨、收锋,一气呵成,签下自己的名字。
高头光反复端详了好几遍,确认笔迹无误、印章清晰、没有涂改痕迹,这才松了口气。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荒唐:这人怎么傻乎乎就跳进了自己挖好的坑?
眼下还这么沉得住气,怕是连自己离死只剩几步路都还没反应过来。
“果然是初生牛犊啊,无知才最要命,把命送了,还不知道怎么丢的。”
“也是倒霉,来澳区才几天,就撞上这档子事,眼看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那又怎样?在咱们地界混饭吃,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他敢先对高头光动手,就该想到,高头光不会让他站着走出这片场子。”
“澳区向来如此,谁惹了对家,谁就别想全身而退。现在同情他?没这个道理。”
话虽如此,可当真看到洪俊毅即将命丧高头光之手时,不少人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泛起一阵凉意。
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要是哪天不小心得罪了高头光,是不是也会像洪俊毅一样,悄无声息地没了?
此刻最得意的,无疑是高头光。
一见签名落定,他当场拍起巴掌,连声叫好:“好!太好了!”
边说边朝洪俊毅肩头用力一拍,力道大得几乎带风。
他实在高兴,从这一刻起,洪俊毅的命,就攥在他手里了:要活,得看他点头;要死,只需他抬抬手。
“接下来,我就让你亲眼见识见识,澳区真正顶尖高手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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