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晓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当梁楚河和顾倾城赶到国贸中心的时候，她已经带着一个房产中介，在一栋刚刚落成的顶级写字楼下等着了。
“怎么样？这里不错吧？”顾晓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京都目前最高档的写字楼，视野无敌，配套齐全，绝对符合我们‘华夏集团’的气质！”
梁楚河抬头看了看这栋高耸入云的大厦，心里也相当满意。
“走，上去看看。”
中介带着他们，直接上了顶楼。
整整一层，一千二百平米，毛坯状态，可以根据他们的需求，任意分割和装修。
站在这空旷的办公室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京都。那种君临天下，执掌风云的感觉，油然而生。
“租金多少？”梁楚河问。
“梁先生，这一整层，一年的租金是八十万。”中介小心翼翼地报出了价格。
在1991年，这个价格，绝对是天价。
“买了。”梁楚河连价都没还，直接说道。
“啊？”中介愣住了，“梁先生，您是说……买下来？”
“对，买下来。开个价吧。”
中介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做这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豪横的客户。
看写字楼，跟逛菜市场一样。
“梁先生……这……这栋楼的产权，不对外出售啊……”中介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卖？”梁楚河皱了皱眉。
“楚河，别为难人家了。”顾倾城拉了拉他的衣角，笑着说，“这栋楼是港资开发的，人家只租不卖。咱们先租下来就行，一口气签个十年。”
“十年租金八百万……也行。”梁楚河点了点头，他对这些商业上的门道，确实不如顾倾城懂。
“那就这么定了！”顾晓晓当场拍板，“就这儿了！倾城姐，你负责跟他们签合同，顺便找最好的设计公司来装修。我要最现代，最气派的风格！”
搞定了办公场地，梁楚河心里的一块大石，也算落了地。
他把后续的事情，都交给了顾倾城和顾晓晓，自己则准备回潘家园和琉璃厂去转转。
一方面，他是想去看看，苗飞飞说的那个“市场大动作”，到底是什么情况。
另一方面，他也想去拜访一下耿老和伍爷，把拍卖会成功的好消息，告诉他们。
开着车，梁楚河先到了潘家园。
刚一进市场，他就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以往的潘家园，虽然人多，但总体上还是有一种悠闲、淘宝的氛围。
但今天，整个市场，都弥漫着一股浮躁和紧张的气息。
很多摊位前，都围着一堆人，不像是在看东西，倒像是在吵架。
梁楚河走到一个熟悉的摊主老张的摊位前。
老张正垂头丧气地坐在马扎上抽着烟，摊位上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老张，怎么了这是？收摊了？”梁楚河递过去一根烟。
“是楚河啊。”老张抬头看了他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收什么摊啊，东西都让人给包圆了。”
“包圆了？谁啊？这么大口气？”梁楚河有些惊讶。
“还能有谁？那帮山西来的煤老板呗！”老张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一脸的晦气，“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从昨天下午开始，就跟疯了一样，在市场里见东西就收，甭管真假，甭管好坏，只要是老物件，照单全收，而且给的价格，比市场价高出至少三成！”
“还有这种事？”梁楚河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不正常的举动，让他瞬间就想起了苗飞飞的提醒。
“可不是嘛！”另一个摊主凑了过来，愤愤不平地说道，“我那儿有件清仿明的青花碗，我自己都知道是仿的，平时也就卖个百八十块。结果那帮人，眼都不眨，直接给了我五百！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
“他们不是有病，他们是想把水搅浑！”梁楚河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这种不计成本，无差别扫货的行为，绝对不是正常的收藏。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垄断货源，哄抬物价，把整个市场的秩序，彻底打乱！
这手段，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后世那些金融大鳄，在资本市场上惯用的伎俩吗？
先用雄厚的资本，把标的物的价格，炒到一个不合理的高度，把所有散户都吸引进来，然后再在高位，把自己手里的货，全部抛出，狠狠地收割一波韭菜！
看来，那个“海蛇”，已经开始行动了。
“楚河，你可是咱们潘家园出去的神眼，你给分析分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咱们这行，是不是要变天了？”老张忧心忡忡地问道。
梁楚河看着周围那些既兴奋又惶恐的摊主们，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京都古玩圈。
而这些小摊主，将会是第一批牺牲品。
“老张，还有各位大哥，”梁楚河沉声说道，“我劝你们一句，这段时间，手里的好东西，都捂紧了，别轻易出手。那些来路不明的钱，烫手，不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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