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刚从马背上卸下一只冻硬的野山羊——这是他路上顺手猎的,剥皮去脏,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进火里,噼啪作响,香气让众人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瓷丫头,吃肉。”罗刚撕下一条羊腿递过来。
萧青瓷接过,咬了一口。肉很硬,没盐没味,但她还是慢慢嚼着咽下。
钱莺煮了一锅雪水,加入姜片和红糖,分给众人驱寒。轮到陆清尘时,他低着头不敢接。
“拿着。”钱莺硬塞到他手里,“公主说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现在是我们的人,就得听安排。”
陆清尘捧着温热的碗,眼泪掉进汤里。
顾清源坐到他身边,轻声道:“师弟之事,我不怪你。各为其主,各有苦衷。只是日后……莫要再走错路了。”
“顾大哥……”陆清尘哽咽,“我……我配不上你叫我师弟。”
“佛说众生平等,何来配不配得上?”顾清源拍拍他的肩,“喝完汤,好好睡一觉。明天路还长。”
夜深了,除了守夜的孙鹰,众人都蜷在毡毯里休息。
萧青瓷睡不着。她裹着毛毯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焰,眼前却总是浮现母亲最后那个笑容。
“娘……”她低声呢喃,“瓷儿好想你……”
肩上一暖。是钱莺给她披了件斗篷。
“公主,人死不能复生。沈郡主若在天有灵,定不愿看你如此消沉。”钱莺在她身边坐下,“你知道吗,当年郡主离开京城前往昆仑时,曾托人给王爷带过一封信。”
萧青瓷转头:“信里写了什么?”
“信很短,只有三句话。”钱莺回忆道,“‘此去昆仑,生死难料。若我不归,勿寻。唯愿吾女青瓷,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萧青瓷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涌出。
“郡主最牵挂的,始终是你。”钱莺轻声道,“所以公主,你一定要好好的。这样郡主才能放心。”
良久,萧青瓷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钱莺姐,谢谢你。”
她重新躺下,闭上眼。
这一次,她睡着了。
第二日,队伍进入河西走廊。
比起昆仑的严寒,这里干燥的风沙更让人难受。官道上偶尔能见到逃难的百姓,拖家带口往南走,脸上写满惶恐。
中午在一处驿站歇脚时,萧青瓷听到几个行商在议论。
“……听说了吗?北境大败!虎头关失守,镇北王下落不明,左贤王八万铁骑已破长城,正在往南推进!”
“何止啊!我有个亲戚在军中,说那根本不是什么瘟疫,是有人在井里投了毒!下毒的是个女子,右肩有红莲刺青,叫什么……红芍!”
“红芍不是被镇国公主杀了吗?”
“那谁知道!反正现在北境乱成一锅粥,好多城池都挂起白旗投降了……”
萧青瓷握紧拳头。
红芍?她不是死了吗?难道……是替身?
“公主,”海长空低声道,“若真是红莲坛余孽下毒,那北境军中恐怕不止一个内奸。王爷处境……恐怕比我们想的更危险。”
“我知道。”萧青瓷起身,“不歇了,继续赶路。”
“可是马匹需要饮水……”
“到下一个驿站再饮。”萧青瓷翻身上马,“快一分,父王就多一分生机。”
众人不敢耽搁,纷纷上马。
又行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戈壁滩。此时已是申时,日头西斜,气温骤降。
忽然,陆清尘开口:“公主,停一下。”
队伍停下。
“怎么了?”萧青瓷问。
陆清尘指着前方一处沙丘:“那里……有血腥味。”
众人警惕起来。孙鹰带两名亲卫上前查探,片刻后返回,脸色凝重:“沙丘后面有七具尸体,看装束是北境军斥候,死了不到半日。致命伤在脖颈,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
“是军中好手所为。”海长空皱眉,“自己人杀自己人?”
萧青瓷下马,亲自查看。七名斥候都是年轻人,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稚气。他们的佩刀都未出鞘,显然是被偷袭致死。
她在其中一具尸体的手中,发现半截撕破的布条——是军服内衬,上面用血写了两个字:“陷阱”。
陷阱?
“他们是在传递情报时被截杀的。”萧青瓷站起身,“有人在猎杀北境军的通讯兵,切断消息传递。”
话音刚落,四周沙丘后忽然冒出数十名黑衣骑兵!
这些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中弯刀映着夕阳,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了毒。
为首一人策马而出,声音沙哑:“镇国公主,久候多时了。”
萧青瓷眯起眼:“你们是谁?”
“要你命的人。”那人一挥手,“杀!一个不留!”
黑衣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结阵!”顾清源喝道。
七人迅速站定,但这次只有五人能战——顾清源和白云子伤势未愈,陆清尘修为尽废。罗刚、海长空、慧明师太、木桑禅师四人勉力支撑,但对方人数太多,且个个悍不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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