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过后,终归平静。
《不能说的秘密》这艘倾注了张既白数月心血的航船,如今已完成了所有的建造与内部调试,只待两声关键的汽笛鸣响。
一声来自国内广电的龙标许可,另一声则来自遥远的威尼斯,那决定其能否驶入世界顶级艺术港口的入围通知。
项目层面,张既白能做的已然全部做完。剩下的,是林岳及其团队需要去跟进和攻坚的流程与公关事务。
他这位船长,终于可以从指挥塔上暂时走下,享受一段难得的风平浪静。
连续数月高强度的创作、拍摄、后期以及应对平京的暗流,即便以张既白超越年龄的精力和心性,也感到了一丝深切的疲惫。
这是一种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消耗,需要时间来滋养和恢复。
但他并非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果壳资本的投资版图上,诸多项目需要他这位核心决策者去审视、研判。
那个为他攫取过第一桶金的马甲【待业青年】,也完全可以再次启动,与华友世纪合作,再炮制几首符合当下潮流的网络神曲,通过依旧火爆的彩铃业务轻松圈钱。
这些选项都很诱人,也都符合他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但这一次,张既白选择了不作为。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需要一段真正的、不承载任何功利目的的休息。
不是躺在功劳簿上的懈怠,而是让过度紧绷的弦松弛下来,让被掏空的精神世界重新汲取养分。
于是,在2008年这个春夏之交的平凡一天,张既白做出了一个让身边人都有些意外的决定,那就是他要回平京电影学院好好上一段时间的课。
尽管学校早已授予他提前毕业和保研的特权,尽管他的实践成就远超课堂范畴,但他还是想回去。
不是去炫耀,也不是去敷衍,而是想重新找回那种纯粹作为学生的状态,沉浸在理论的海洋里,暂时忘却市场的喧嚣、资本的算计和圈子的倾轧。
消息传出,自然又在电影学院内部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这位传说中的师兄、已然在商业和艺术上取得瞩目成绩的年轻导演,竟然要回来跟他们一起上课?
同学们或是好奇,或是崇拜,或是带着几分审视。
但当某一天,张既白真正出现在课堂上时,所有人都发现,他并非想象中的那般高不可攀。
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提前几分钟来到教室,安静地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像任何一个普通学生一样,拿出笔记本和教材。
授课的老师见到他,先是惊讶,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冲他点了点头,并未给予任何特殊对待,照常开始了讲课。
张既白听得很认真。
这堂课讲的是《世界电影史》,梳理着新浪潮的脉络。这些理论他早已烂熟于心,甚至在实践中运用得比课堂上讲的更为精妙。
但此刻,脱离了创作的功利性目的,以一种回溯和沉淀的心态重新聆听,他竟品出了别样的滋味。
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不急不缓,周围是同学们记笔记的沙沙声,偶尔有压低了的讨论。
这种久违的、纯粹的校园氛围,让他感到一种内心的宁静。
在这里,他不是导演,不是资本推手,只是一个汲取知识的学生。这种身份的暂时剥离,本身就是最好的放松。
平常下课后,他会和顾含一起去食堂吃饭,挤在熙熙攘攘的学生队伍里,讨论着哪个窗口的菜更好吃,听着周围同学聊着社团活动、大课作业、或是校园里的八卦趣事。
这些烟火气十足的场景,将他从那个光怪陆离、步步惊心的娱乐圈暂时抽离出来,重新接地气。
偶尔,他也会在图书馆遇到,本不应该出现的杨弥。
现在的杨弥,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女明星了,她有太多的剧本可以挑,有太多的角色可以出去演。
但听到张既白已经回学校重新当学生了,杨弥她也果断推掉了一些角色,也回了学校当学生。
杨弥就是刻意制造着这种“偶遇”。
她会抱着一两本表演理论的书籍,出现在张既白常去的阅览区,装作不经意地抬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然后低声打个招呼:“导演,你也来看书啊?”
张既白的回应依旧是客气而疏离的,他点头,嗯一声,便不再多言,目光重新回到自己的书页上。
他能感觉到杨弥目光中那份奇怪的莫名执念,但他无意,也绝不会给予任何可能的缝隙。他的界限清晰如刀,将一切不该有的可能斩断在萌芽状态。
一次与杨弥的偶遇后,顾含挽着张既白的胳膊,小声嘀咕:“弥弥最近好像有点怪怪的……”
张既白只是拍拍她的手背,温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功课要做。”
他不想让这些纷扰破坏此刻的宁静,也更不愿让顾含纯净的世界蒙上阴影。
除了上课,张既白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夏家胡同的四合院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