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总监点头:“明白。我会制定更严格的筛选标准。”
“另外,”秦默看向所有人,“接下来三个月,我的核心行程只有三项:第一,完成‘逆光’新锐计划国际工作坊的落地;第二,闭关整理这次国际之行的经验和素材;第三,筹备新专辑。非必要的商业活动和社交,一律不参加。”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秦默那双沉静却坚定的眼睛,把话又咽了回去。他了解秦默,一旦他做出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
接下来的日子,秦默如同在喧嚣的海洋中下锚的船。外界关于他的报道铺天盖地,各种猜测、吹捧、甚至非议不绝于耳。但他却仿佛置身事外,将大部分事务交由团队处理,自己则真正“沉”了下来。
他大部分时间待在“东区记忆”那间隔音最好的控制室里。窗外是北京的繁华,窗内却是一片创作的净土。他没有立刻开始写新歌,而是做了一件看似枯燥却极为重要的事——复盘。
他重新聆听在蒙特勒、在格但斯克、在纽约录制的所有小样、排练录音、甚至失败的尝试。他对照着笔记,回忆与埃文斯团队、与那些国际顶尖 session musician 碰撞的每一个细节:关于节奏的争论、关于音色的选择、关于“留白”与“驱动”的平衡……
他整理了几大本厚厚的资料:西方现代音乐理论的分析、国际音乐市场的运作规则、不同文化背景听众的审美偏好分析报告。他不再是那个仅凭直觉和天赋创作的歌手,而是像一个严谨的学生,系统性地梳理、吸收着这次“走出去”获得的宝贵养分。
他也会叫上老炮、小K、林薇等核心音乐伙伴,开小型的内部研讨会。没有议程,就是播放一段他在国外听到的、或者合作中遇到的有意思的音乐片段,然后大家一起讨论:为什么这么编曲?这种音色怎么实现的?这种结构对我们有什么启发?我们可以怎么用中文的语感和东方的美学来转化它?
这个过程缓慢,甚至有些沉闷,与外界那种烈火烹油般的追捧形成鲜明对比。但秦默乐在其中。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对音乐的理解进入了一个更开阔、也更清晰的层面。
偶尔,他也会在深夜独自走到排练室,弹一会儿琴,不是为了创作,只是让手指触碰琴弦,聆听最本源的声音,提醒自己一切的起点。
胖子有时会愁眉苦脸地跑来,说又推掉了哪个天价代言,错过了哪个扩大影响力的绝佳机会。秦默只是笑笑,递给他一杯刚泡好的茶:“胖子,钱是赚不完的,热搜是上不完的。但做音乐的心气儿,一旦散了,就找不回来了。”
窗外,关于“秦默低调回国,婉拒天价邀约”、“国际巨星甘于寂寞?”的新闻依旧不时出现。但工作室内部,那种被巨大成功冲击带来的浮躁之气,却在秦默这种近乎“不合时宜”的沉静中,渐渐平息下来。团队成员们也慢慢理解了秦默的用意,开始将精力从应对喧嚣转向夯实内功。
秦默知道,短暂的沉寂,是为了更深远地响起。当外界的声音渐渐远去,内心的旋律,才会愈发清晰。他的锚,已经深深扎下,等待着下一次,更有力量的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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