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厂房的车间里,机器声轰鸣。
张辰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边,手里夹着烟,目光扫过楼下的流水线。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作服,低头组装着复读机,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小子,你看那个。”老王走过来,用下巴指了指角落的一台机器,“那小子又在那边转悠。”
张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工人正在调试机器,动作熟练,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叫什么?”
“王建,三个星期前来的。”老王压低声音,“说是老家在湖南,来深圳打工。我找人查过,老家那边确实有这么个人,但照片对不上。”
张辰弹了弹烟灰,没说话。
“这小子表现得太积极了。”老王继续说,“别的工人下班就走,他总是主动加班。上次我看见他在品控室门口晃悠,说是上厕所走错了。”
“李娜知道吗?”
“我跟她打过招呼,让她盯着点。”老王点了根烟,“不过这小子很谨慎,没露出什么马脚。”
张辰掐灭烟头,转身走回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叠新设计的电路板图纸,这是陈工团队最新优化的音质方案,还没正式投产。
“把这些图纸收起来。”他指了指桌面,“以后技术资料不许随便放。”
老王愣了一下:“小子,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既然他想看,那就让他看。”张辰点了根烟,“不过得看我们想让他看的。”
老王眼睛一亮:“你是说……”
“准备两套方案。”张辰吸了口烟,“真的藏起来,假的放出去。”
“高啊!”老王拍了拍大腿,“这招够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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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陈工拿着一套新图纸走进办公室。
“张老板,这是你要的。”他把图纸放在桌上,“我按照你说的,故意设计了几个缺陷。如果对方真按这个做,音质会很差,还容易烧坏电路板。”
张辰翻开图纸看了几眼,上面标注的元件参数确实有问题。
“做得不错。”他掐灭烟头,“这套图纸就放在这里,别收。”
“明白。”陈工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张老板,真的会有人偷咱们的东西?”
“防人之心不可无。”张辰点了根烟,“现在市场竞争这么激烈,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陈工点点头,走出办公室。
李娜从楼下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品控报告:“张哥,今天的返修率又降了,千分之一点五。”
“好。”张辰接过报告看了几眼,“那个王建,最近有什么异常?”
李娜皱眉:“他总是在品控室附近转悠,说是想学技术。我让小陈带他看了几次,他问的问题都挺专业,不像新手。”
“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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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车间里只剩下几个加班的工人。
王建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慢慢朝办公室方向走去。
二楼走廊的灯是暗的,只有张辰办公室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他走到门口,伸手轻轻推了推,门没锁。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桌上摆着一套图纸,旁边还有几份技术文档。
王建心跳加快,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图纸拍了几张照片。他动作很快,不到一分钟就拍完了,转身准备离开。
“在找什么?”
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王建猛地转身,看见张辰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烟,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张老板。”他脸色发白,“我……我路过,看见门开着,想进来看看。”
“看什么?”张辰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看这些图纸?”
“没……没有。”王建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是好奇。”
张辰掐灭烟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那是王建在品控室门口拍照的照片,角度很刁钻,正好拍到他举着手机对着测试设备。
“还要继续编吗?”
王建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冷汗。
老王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安:“小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我……”王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别紧张。”张辰点了根烟,“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谁派你来的?”
王建低着头,不说话。
“不说也没关系。”张辰吸了口烟,“这些照片够派出所立案了,商业间谍,判几年你自己清楚。”
王建浑身一颤,抬起头:“我……我说。”
“说吧。”
“是的人。”王建咬了咬牙,“他们让我来拍你们的生产流程和技术资料,给我两万块。”
“就两万?”老王冷笑,“你这命也太不值钱了。”
张辰弹了弹烟灰:“拍到什么了?”
“就……就今天这些图纸。”王建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还有一些品控流程的照片。”
“手机给我。”
王建犹豫了几秒,把手机递过去。
张辰接过手机,翻了翻相册,里面确实有不少车间和设备的照片。他删掉了所有照片,把手机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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