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中介。我看中了江山汇的两套房子，她急着跟我敲定订单。”乔卫东一边平稳地握着方向盘，一边答道。
“那你是要从我家搬走了吗？”钱三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暂时不会，我买的是期房，还得等一阵子才能入住。”
“哦，原来是这样。”钱三一眨巴着大眼睛，话锋突然一转，“乔叔叔，那你觉得我妈妈怎么样？”
又来了！乔卫东心里暗笑，故意装作没听懂话外音：“你妈妈挺好的呀，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你们为什么不试着谈恋爱呢？”少年的问题直白又尖锐。
乔卫东和裴音都刚从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对重新组建家庭这件事，都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彼此早有默契，不刻意强求。他没法跟孩子细说这些成年人的顾虑，只能含糊带过。
“行吧。”钱三一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语气里透着几分失落，“不过乔叔叔，你在外面可得留心点。刚才那个销售阿姨说话的调调，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乔卫东被少年老成的模样逗笑，无奈地应承下来：“放心，我心里有数。”
送钱三一到家后，乔卫东径直赶往和袁媛约定的川菜馆。让他意外的是，袁媛竟然穿着精言公司的工作制服就来了。不得不说，精言公司太懂男性心理了，这套女销售制服，简直精准踩中了男性的审美偏好。
“乔先生，这边请。”袁媛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两人落座后，乔卫东打量着她，笑着问道：“看来你来得挺急？”
“可不是嘛，接到您的回复就赶紧赶过来了，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乔先生，您不会介意吧？”袁媛说话时，眼神带着几分试探。
乔卫东的目光落在她故意解开两颗纽扣的领口上——介意？这简直是正中下怀。“怎么会，这样穿更有职场女性的魅力。”他毫不避讳地表达着欣赏。
袁媛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在她看来，客户表现得越直白，反而越容易掌控。两人点完菜，闲聊正式开启。袁媛没有急于推销房产，而是状若无意地提起：“乔先生，我听说，南孙已经联系过您了？”
她心里一直犯嘀咕，有朱锁锁帮忙的蒋南孙，怎么会没能拿下这单。在公司里，蒋南孙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朱锁锁是销售经理杨柯的得意门生，连叶总都高看一眼，实力不容小觑，一直是她的强劲对手。
乔卫东轻啜了一口茶，笑道：“是联系过，她想把两套房子都推给我。”
“那您怎么没答应呢？”袁媛追问，眼神里满是好奇。
“为什么要答应？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各给你们留一套，总不能食言吧。”乔卫东语气坦然。
袁媛有些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从业这么久，她见过形形色色的客户，从没见过有人真能完全坚守口头承诺，大多都是看哪边的利益诱惑更大。她端起桌上的酒杯，笑意盈盈地起身：“乔先生这么重诺守信，实在让人敬佩，我敬您一杯。”
放下酒杯时，袁媛眼波流转，话里有话地说：“您要是没在南孙那儿买两套，她该失望了。而且她身边还跟着朱锁锁，那可是我们公司的金牌销售，能力特别强。”
“哦？这么厉害？”乔卫东故作惊讶。
“那当然，销售经理和叶总都特别看重她。”
乔卫东饶有兴致地追问：“那你跟朱锁锁比起来，怎么样？”
袁媛垂下眼帘，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哪比得上她呀。她有经理亲自带，老总又疼她，我只能靠自己慢慢拼。”
乔卫东爽朗一笑：“你太谦虚了。不过说真的，朱锁锁确实在帮蒋南孙争取我这单生意。”
袁媛轻轻叹了口气，一副失意的模样：“看来我是没机会了。她们两个人联手，怎么都比我一个人强。乔先生肯定不会在我这儿买房了吧？”
这副故作柔弱的姿态，乔卫东心里门儿清，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笑着安抚：“怎么会？要是真让她把两套都抢走，我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
“真的吗？乔先生是打算把其中一套房留给我？”袁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当然，不给你给谁？”
袁媛立刻又斟满一杯酒，起身敬他：“其实能成交一套我就很满足了。但依我对蒋南孙和朱锁锁的了解，她们绝对不会同意你分单。除非……您两套都在我这儿买，领导才会觉得我业绩突出，这事才能压下来。”
呵——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原来她也盯着这两套房，把自己当待宰的肥羊？可惜，谁是真正的猎手，还不一定呢。
乔卫东话锋突然一转，面露难色：“你们都催着我买两套，这不合规矩。夹在中间，我很为难。”
袁媛立刻换上楚楚可怜的神情：“乔先生别误会，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您只买一套，这单肯定会被朱锁锁抢走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必须买两套，才能算照顾到你？”乔卫东追问。
“乔先生真聪明。”袁媛连忙点头，“不过您放心，我会给您申请最大的优惠，起码能省下几十万。”话虽如此，她心里却犯嘀咕——省下的钱归公司，跟她的提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算盘打得够精，可惜乔卫东不上钩。
“几十万对我来说不过是零花钱，不用替我省心。”乔卫东直接戳破她的小把戏，逼她挑明真实意图。
让利的说法行不通，袁媛索性不再绕弯子：“您到底要怎样才肯在我这儿买两套？”
乔卫东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慵懒地向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别装了，拿出点诚意来，我或许会心动。两套房子的提成几十万，你要是不想要，我转头就找蒋南孙。”
伪装被撕破，袁媛反问：“她答应您什么条件了？”
乔卫东故意刺激她：“光靠嘴说没用，得看行动。她正在考虑怎么表诚意，你要是慢了，可别后悔。”
袁媛将信将疑。蒋南孙性子清傲，真会为了单子妥协？可乔卫东说得言之凿凿，又由不得她不信。最终她冷笑一声：“乔先生别开玩笑了，她不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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