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谷雨的架与攀
谷雨的雨下得勤,一场接一场,把菜园浇得透透的。黄瓜苗的藤蔓已经抽出了卷须,像小手似的四处摸索;豆角苗也长到了尺把高,茎秆软乎乎的,往地上倒——再不搭架,这些藤蔓就得趴在泥里,叶子捂得发黄,结的果也容易烂。老辈人说“谷雨搭架,藤有方向”,得给它们支起架子,让藤蔓往上爬,见得着光,透得了风,才能结出一串一串的果。
李大爷扛着一捆竹竿,竹竿是去年冬天砍的,削得溜直,顶端削成了尖。“黄瓜架得搭成‘人’字形,”他把两根竹竿在顶端绑在一起,底端插进土里,间距两尺,“这样稳当,能扛住结满瓜的重量。”他边搭边绑,用的是结实的麻绳,绕两圈再打个死结,“绑得松了容易滑,紧了又勒得竹竿疼,得刚好。”搭完黄瓜架,他又在豆角畦边拉绳子,一头系在竹竿上,一头拴在埋好的木桩上,“豆角藤细,用绳子就行,它能顺着绳往上缠。”
小王带着几个人,扛着些细钢管和尼龙网,要搭“立体种植架”。“这架子分三层,”他把钢管组装成框架,再把网铺上去,“底层让矮点的豆角爬,中层爬黄瓜,顶层种点丝瓜,充分利用空间,一亩地能多收不少。”他还在旁边画了张示意图,标着每层的高度和种植的蔬菜,“这样规划,通风透光更好,还方便采摘。”
“搞立体架哪有竹竿实在?”李大爷绑完最后一根绳,拍了拍手上的灰,“竹竿接地气,风吹日晒也不容易坏;你那钢管看着结实,下雨淋着容易锈,用不了几年就得换。”他指着黄瓜苗,“你看这卷须,碰到竹竿就抓紧,天生就认这玩意儿,换了钢管,说不定不往上面爬。”小王笑着递过一把绑带:“大爷,这尼龙网透气,藤蔓好抓,比绳子还结实。立体架是省空间,您看这畦,以前只能种一样,现在能种三样,划算着呢。”
张阿姨正帮着给黄瓜藤“引蔓”,把不听话的藤蔓往竹竿上绕。“藤蔓得教着爬,”她边绕边说,“不然它乱缠,把自己缠成一团,结不了果。”她看着小王的立体架,说“这架子看着规整,摘菜不用弯腰,挺好,就是搭着费功夫”。
搭架的人越来越多,菜园里竖起了一片高低错落的架子。有人跟着李大爷学绑竹竿,说“这‘人’字形架看着就稳,刮大风也不怕”;有人帮小王组装钢管,说“这立体架真能装,等着看能结多少果”。李大爷的竹竿架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小王的立体架层层叠叠,透着股新鲜劲。
过了几天,藤蔓开始往上爬了——黄瓜的卷须紧紧抓住竹竿,一节一节往上蹿;豆角藤顺着绳子绕,像拧麻花似的;立体架上的丝瓜苗,也开始往网上爬,叶片舒展开,遮住了网眼。李大爷看着自己搭的架,说“你看这藤,爬得多顺,过阵子就能挂满瓜”。小王则在示意图上打了个勾,说“藤蔓认架,成功!”
林默帮着扛竹竿,又帮着铺网,看着竖起的架子、攀爬的藤蔓、立体架的层次,忽然觉得这谷雨的架与攀,本就是给生长引路的两种智慧——竹竿架的质朴,是用最自然的方式,给藤蔓熟悉的依靠,让生长顺着天性延伸,藏着对植物的理解;立体架的精巧,是借规划的力量,让空间得到极致利用,让生长在有序中更高效,藏着对资源的珍惜。
就像这春天的生长,既要有人守着顺应自然的智慧,让藤蔓在熟悉中舒展,也要有人用巧思创造新的可能,让收获更加丰盛,把春天的架,酿成夏天的满。
下集预告
立夏过后,天气热了起来,藤蔓爬满了架子,开始开花了,该“授粉”了——给黄瓜、南瓜的雌花授粉,让它们更好地结果。老人们说“立夏授粉,果多籽满;早上授粉最好,花粉活性高;用雄花的花粉抹雌花的柱头,得抹匀”;年轻人则想“搞个‘蜜蜂授粉箱’,让蜜蜂帮忙授粉,省人力,再搞个‘授粉记录’,记着哪天授的粉,预估结果时间,说‘授粉到位,果结得匀’”。其实啊,授粉授的不只是粉,是给果实的生长点把火,不管是人工授还是蜜蜂帮,只要果能挂满枝,就是最好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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