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冬盘算的种与表
小寒的风裹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像小针扎，菜园里的积雪冻得硬邦邦，踩上去能听见冰裂的脆响。可暖心屋里却暖融融的，街坊们围坐在炉边，手里捧着热茶，话题早就飞过了寒冬——该盘算开春的事了，种子、菜畦、新花样，得趁着这农闲，把来年的盼头，先在心里发个芽。
李大爷从樟木箱里翻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去年留下的种子：黄瓜籽黑亮亮的，白菜籽像细沙，萝卜籽带着点红。“得晒晒种子，”他把种子倒在竹匾里，放在炉边的窗台上，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上面，暖洋洋的，“晾个三五天，把潮气逼出去，发芽率才高。”他还拿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去年的收成，“这黄瓜籽是‘老来少’品种，结得多；白菜得用‘北京新三号’，包心实。再列个清单，缺的种子开春去集上买，不能耽误了下种。”
小王则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各种蔬菜的图片：水果黄瓜小巧玲珑，紫色生菜像朵花，樱桃番茄红得像玛瑙。“引进点新品种，”他指着图片给大家看，“这水果黄瓜能当水果吃，甜度高；紫色生菜富含花青素，好看又健康。”他还在表格里画菜园的布局，“东边种速生叶菜，西边种瓜果，中间留条过道，再搞个‘四季种植表’，哪个月种啥、收啥，写得明明白白。”
“弄那些新奇玩意儿干啥？”李大爷翻着种子，用手指捻了捻黄瓜籽，“老品种种了几十年，知根知底，结得多、好管理；新品种看着花哨，说不定娇气，不好伺候。菜园哪用画表？清明种瓜、谷雨种豆，老辈的话记着就行，错不了。”小王笑着把图片放大：“大爷，您看这水果黄瓜，产量不低，还能吸引孩子喜欢，多好。种植表是给新手看的，免得忘了时令，跟您的老经验不冲突。”
张阿姨端来盘炒南瓜子，放在桌上让大家嗑。“边吃边聊，”她把瓜子推到中间，“老种子有老种子的稳，新品种有新品种的鲜，不冲突。李大爷您负责把好老品种的关，看看哪些该留、该买；小王你研究新品种，规划布局，等开春了，咱把菜园弄得更像样。”
林默觉得这主意实在，他帮着李大爷把种子分类，写上名字贴在竹匾边；又帮小王核对种植表，把老辈说的农谚也记在旁边。“盘算嘛，就是给来年搭个架子，”他笑着说，“种子里藏着老辈的经验，表格里裹着新的规划，都是为了春天的苗。”
盘算的日子，暖心屋像个“春耕筹备处”。李大爷的竹匾里，种子在阳光下泛着光，他每天都要翻看几遍，挑出瘪的、坏的，说“得给土地最好的种子”。老人们围在一起，回忆着去年的种植心得，“黄瓜得搭高架子，通风”“白菜不能种太密，容易烂心”，话里都是对土地的熟稔。
小王的电脑屏幕上，新品种的资料越查越细，种植表也改了又改，还标注了每种菜的光照、水肥需求。他打印出几张图片，贴在墙上：“大家看看，喜欢哪种，咱就种哪种。”年轻人凑在一起讨论，“要不种点草莓？能当水果吃”“再种点薄荷，泡水喝清凉”，满是对新花样的期待。
有个孩子看着紫色生菜的图片，说“这个菜像花，我要种”，李大爷笑着说“等开春，爷爷教你撒种子”。孩子又指着种植表上的草莓，问“这个什么时候能吃”，小王说“夏天就能摘，到时候第一个给你尝”。
过了几天，李大爷的种子晒好了，装回布包里，系得紧紧的；小王的种植表也定稿了，打印出来贴在暖心屋的墙上，红的、绿的、黄的，标得清清楚楚。大家看着墙上的表，又看看包里的种子，好像已经看见菜园里绿油油的样子了。
李大爷看着种植表上的老品种，点点头：“这表上有‘老来少’黄瓜，行。”小王则拿起李大爷的种子包：“这些老种子得留着，混着新品种种，菜园才热闹。”
林默看着窗台上的种子、墙上的表格，心里盼着雪化冰消。他突然觉得这冬盘算的种与表，本就是对春天的双重期待——老种子里，藏着土地的记忆，是“守”的踏实；新品种和种植表里，裹着日子的新意，是“创”的鲜活。就像这寒冬里的等待，既要把老辈的经验揣在怀里，也要给新的希望留个位置，这样到了开春，才能播下满田的种子，长出一园的新绿，把冬天的盼，酿成春天的甜。
下集预告
大寒过后，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到了，可离立春也不远了。暖心屋的街坊们想着，该给菜园做点“开春准备”了，比如修修农具、翻修菜畦。老人们说“锄头、镰刀得磨锋利，菜畦埂子要培土加固，都是力气活，得提前弄好”；年轻人则想“给菜园装个自动洒水器，再做些木质的菜牌，写上菜名，说‘方便又好看’”。其实啊，备耕备的不只是农具，是为春天攒的劲，不管是磨锄头还是装洒水器，只要能让开春种得顺，就是最好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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