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赛场的地面微微震动。气象站控制室内,警报突然响起。
“检测到所有节点被强制激活!”苏半夏惊呼,“系统显示正在执行‘全球变暖逆转协议’——但这是错误的!当前区域温度正常,强制逆转会导致极端寒流!”
屏幕上,温度曲线直线下降,预测两小时内赛场将降至零下二十度。
“他们在逼我们做出选择,”林轩瞬间明白,“如果我们只保护气象站,利用节点能量维持局部温度,其他据点的队伍都会冻死。但如果我们试图平衡整个赛场的温度,能量可能过载,导致系统崩溃。”
“这是道德陷阱,”赵乾冷笑,“救少数还是救多数,经典的伦理难题。”
伯格曼感受着空气中的温度变化:“我的队员还在外面集结的路上,他们会先冻死。”
所有人都看向林轩。他是计划的提出者,现在必须做出抉择。
林轩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所有画面——苏半夏按下封锁按钮时的坚定,赵乾选择关闭武器协议时的释然,伯格曼挣脱控制时的怒吼,还有那些不知名的牺牲者空洞的眼神。
然后他睁开眼睛,目光清明。
“我们不做他们的选择题。”林轩说,“苏半夏,你能重新编程节点协议吗?不进行温度对抗,而是引导能量?”
“引导到哪里?”
“地下。陈烛说过,节点连接地脉能量。如果我们不试图改变地表温度,而是将过载能量导入地下深层呢?”
苏半夏快速计算:“理论上可行,但需要精准平衡,否则可能引发局部地震。”
“比冻死或系统崩溃好。赵乾、伯格曼,你们协助她,我来争取时间。”林轩拿起武器,“白夜,用所有幻象制造混乱,越夸张越好。陈烛,现在开始传输证据——让全世界看看,所谓的‘人类进步’是什么代价。”
“你要去哪里?”苏半夏问。
“去找其他队伍的幸存者,带他们来气象站。”林轩走向出口,“既然要救人,就一个都不能少。”
“外面已经零下五度了,而且清道夫在行动!”
林轩回头,嘴角竟有一丝微笑:“那就让他们看看,人类在绝境中能爆发出怎样的光芒。”
他推门走入寒风中,身影迅速被飘起的雪花吞没。控制室内,众人对视一眼,然后各自回到岗位。
风暴已至,而他们将共同面对。
雪花开始飘落,不是自然的雪,是气候节点异常启动的副产品。但在那冰雪中,一点微光开始闪烁——不是节点的蓝光,也不是武器的红光,而是人类在黑暗中坚守的、不屈的光芒。
雨还未落下,但雪已纷飞。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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