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队长,打扰了。”刘干事拱了拱手。
“刘干事,有啥事?”郑大胡子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还是那车木材的事。”刘干事皱着眉头,“场长催得紧,说三天之内必须破案。我们查了好几天,一点线索都没有。我想问问采伐队的弟兄们,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郑大胡子回头看了看工人们。工人们都摇头。
“没有。”郑大胡子说,“最近采伐队忙得很,谁有功夫管那些闲事。”
刘干事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又问了几句,还是没问出什么来,只好带着人走了。临走的时候,他看见王西川蹲在地上鼓捣油锯,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大概是在打量这个生面孔。
刘干事走了以后,郑大胡子把工人们叫到一起,说:“今天场长说了,楞场那边要加强看管,咱们采伐队也得出人,晚上轮班巡逻。”
工人们都不说话。晚上巡逻,零下十几度,谁愿意干?
郑大胡子看了看王西川:“老王,你愿意不?”
王西川抬起头:“行。”
郑大胡子点点头,又看了看其他人:“还有谁?”
没人吭声。
“那就老王先干着。”郑大胡子一挥手,“散了,进山。”
进了林子,今天的活儿比前几天更重。场里下了新任务,采伐队这个月要完成三百棵树的指标,完不成扣奖金。工人们都憋着一股劲,油锯声此起彼伏,一棵棵大树轰然倒下。
王西川选了一棵最大的落叶松,这棵树足有一人合抱那么粗,笔直地冲向天空,少说也有上百年的树龄。他蹲下来,拉了拉油锯的拉绳,油锯“突突突”地响起来,链条飞速转动。
他深吸一口气,对准树干锯了下去。
锯末飞溅,松脂的气味弥漫开来。王西川的手很稳,油锯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睛一样,锯口平整,角度准确。他不急不躁,一下一下地锯着,锯沫子在脚下堆了一小堆。
旁边有个工人,姓孙,外号“孙猴子”,瘦得像麻秆,但手脚利索。他一边锯树一边偷看王西川,眼神里带着不服气。王西川来了三天,锯的树最多,码的木头最整齐,这让干了七八年的老工人脸上挂不住。
孙猴子加快了速度,油锯嗡嗡地叫,锯末飞得到处都是。他想跟王西川比一比,看今天谁锯得多。
王西川注意到了,但没理会。
快到中午的时候,孙猴子那边出了事。他锯的那棵松树倒的方向不对,朝着旁边一棵大树砸过去,“咔嚓”一声,两根粗壮的树枝断了,砸在地上,溅起的雪沫子飞了老远。
郑大胡子跑过来,看了看,脸黑得像锅底:“孙猴子,你瞎了眼了?树往哪倒你看不见?”
孙猴子低着头,不敢吭声。
“重锯!”郑大胡子骂了一句,“这棵树不算数,你白干!”
孙猴子咬着嘴唇,脸色铁青。他看了王西川一眼,那眼神里全是不满——他觉得王西川是来抢饭碗的,要不是王西川来了,他也不会着急,不着急就不会出错。
中午吃饭的时候,工人们围在一起,笼了一堆火,把带来的铝饭盒放在火上烤。王西川的饭盒里是黄丽霞给他装的二米饭和土豆炖粉条,饭盒一打开,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孙猴子蹲在一边,啃着凉馒头,就着咸菜疙瘩,眼睛时不时瞟王西川一眼。
郑大胡子坐在王西川旁边,把自己饭盒里的一块腊肉夹给王西川:“尝尝,你嫂子做的。”
王西川也不客气,接过来咬了一口,点点头:“好吃。”
“老王,你在靠山屯是干啥的?”郑大胡子问。
“打猎的。”王西川嚼着腊肉,“也种地,也赶山。”
“猎户出身?”郑大胡子眼睛一亮,“怪不得枪法好。我听说你前天在山里打了两只野兔?”
“碰上了。”王西川说得轻描淡写。
“碰上了?”孙猴子在旁边冷笑了一声,“我们在这山里干了七八年,一年也碰不上几只野兔。你来了三天就碰上了?运气真好。”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工人们都听出来了。
王西川没吭声,继续吃饭。
郑大胡子瞪了孙猴子一眼:“你少说两句。”
孙猴子不服气:“我说的是实话。咱们采伐队靠的是力气,不是枪法。会打猎不一定能干好采伐。”
王西川把最后一口饭吃完,合上饭盒,抹了抹嘴,看着孙猴子:“你说得对,会打猎不一定能干好采伐。但能干好采伐的人,不一定能打好猎。”
孙猴子被噎得说不出话。
工人们笑了起来。
下午继续干活。王西川又锯了二十多棵树,码的木头还是一样整齐。到了收工的时候,他数了数,今天一共锯了三十二棵,比孙猴子多了八棵。
孙猴子看着王西川码的木头垛子,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郑大胡子走过来,拍拍王西川的肩膀:“老王,明天你就跟我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重生东北:猎户家的九个宝贝女儿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重生东北:猎户家的九个宝贝女儿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