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天衍研究所，正义城事件结束后16小时。
水吧里，萧临、齐海生、李宗义和赵凝月一如往常聚集在这里。
李宗义看着手上那一叠厚厚的报告说道：“所以，这个杨奇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和正义扯上关系？正义不是艾生的一个化身吗？”
萧临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让联盟去查了，但是没找到任何可能是杨奇的人，还拜托了岳教授，但是岳教授那边也没有任何结果。”
齐海生也在看报告，他用虎口按住两侧太阳穴说道：“联盟不知道，岳教授动用智慧城的资料库也找不到任何线索，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这个人并不存在，裴肃阎在骗你。”
听到这句话，赵凝月微微抬起头，温声说道：“但是这样做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不知道？可能只是出于报复？为了混淆视听？”齐海生有些不确定。
“他不会是那样的人。”赵凝月摇了摇头，“还记得秦昭明吗？裴肃阎应该非常恨秦昭明，但他也没有报复性地杀死他，反而是想要利用秦昭明牵制我们，所以我不觉得他会出于报复来留下这个信息。”
齐海生有些沮丧地抓了抓头发：“这些我当然都不知道，但是从逻辑和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确实不存在啊。
他看向李宗义说：“李，你觉得呢？”
“不知道。”李宗义摇了摇头，“但是……曾经和萧临是挚友，后面又反目成仇，最后被萧临杀了，你们不觉得……”
“不觉得什么？”齐海生坐直了身体。
“不觉得他们两个有点好磕吗？”
齐海生一脸无语，而赵凝月抿着嘴笑了起来：“官配还在这里哦，乱磕邪门cp的话，说不定会被毒死。”
李宗义向后缩了缩。
看着这三个人，萧临心里一阵无语，但是他的心情也终于轻松了一些。
“萧临，你自己怎么看呢？”赵凝月开口问道。
萧临轻轻叹了一口气，回想起裴肃阎临死之际的样子：“我不知道，但是怎么说呢，至少在裴肃阎死的时候，他一直都相信世界上存在一个叫杨奇的人。”
“这个杨奇跟我是挚友，但是后来我们反目成仇，最后我杀了他，裴肃阎因此恨我。”
“或许他就是受到了什么干涉或者影响，才想象出的这个角色？”齐海生说，“而且这次战斗的过程你也看了，是现世真灵教会在操弄正义这个身份，甚至还一口气搞了三个出来。”
“我知道。”萧临点点头，毕竟到目前为止正义是艾生的化身这件事，无论从逻辑上还是现实上，都是既定的事实。
但是从感性上来讲，萧临居然倾向于相信裴肃阎的话。
因为裴肃阎那近乎癫狂的执着，还有他抛弃尊严卑微讨好的样子，以及最后的绝望。
他早就该死了，但是一直支撑着，反而是当萧临说出自己不认识杨奇的时候，他好像突然就崩塌了。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非常诡异的疑点。
裴肃阎是艾生布局之下的那个缺陷，而现世真灵教会想让他死。
萧临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他说：“我们会默认裴肃阎说的话是真的。”
听到萧临这么说，其他三个人都点了点头，连最为反对的齐海生也不再反驳了。
因为萧临的措辞并不是在寻求建议，而是已经下了决定。
但是齐海生脸上的愁容却更加明显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萧临问道。
齐海生摇了摇头：“知道我为什么否定这个结论吗？”
“基于逻辑和现实？”萧临反问。
“没错，基于逻辑和现实，杨奇是不存在的。”齐海生看向萧临，“所以萧临，如果杨奇真的存在或者是曾经存在过，对我们来说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萧临当然能理解齐海生的意思，杨奇被形容为萧临曾经的挚友， 现在他被悄无声息地抹去了，甚至连萧临都没有察觉。
那么下一个有没有可能是李宗义，是齐海生，甚至有可能是赵凝月？
赵凝月突然笑了起来，萧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她：“你笑什么？”
“我在想会不会突然有一天，你一觉醒来，你的女朋友变成了艾生。”
萧临顿时一阵恶寒，脸上的肌肉也扭曲在了一起：“我一向都是宁折不弯的！”
“宁折不弯？你很有骨气吗？”李宗义说。
“不，意思是宁肯把那玩意儿折了，也绝对不会弯！！”萧临无比坚定。
齐海生突然蹦出一句：“一个不冷不热的知识，那玩意儿是没有骨头的。”
李宗义看向齐海生：“你其实可以试试抓住两端之后向上弯折，看看是什么感受。”
“那倒也不必。”
萧临连忙咳嗽了两声说道：“你们两个别让话题变得越来越奇怪啊。”
他的本意是担心赵凝月觉得尴尬，但他看向赵凝月的时候，发现赵凝月正盯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的光。
“萧临……我想试试李宗义说的那个！”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萧临几乎是咆哮起来，“李宗义，去死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
李宗义看着萧临，慢慢地抬起手，用食指塞住自己的耳朵。
萧临：“……”
莫名其妙的，萧临开始十分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的，根本没有杨奇这个人，他不过是被裴肃阎耍了而已。
不过其实也无所谓，不管艾生到底在做什么，他只要在艾生造成更大的破坏前，把这件事处理掉就好。
不管怎么说，他已经找到方向了。
随后他又突然有些感慨。
正义城的毁灭其实并不是他想看到的，但实际上如果正义城不毁灭，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艾生到底在谋划什么。
所以实际上，萧临反而成了正义城毁灭的最大受益者。
裴肃阎作为萧临的死敌，用他的城市和自己的生命，为萧临送上了一份大礼。
这大概就是，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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