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玉颜身上。那些周家的晚辈,那些家丁,那几个前来吊唁的外人,甚至连周承德都转过头,看向这个平日里柔弱温顺的儿媳。
那目光里,有疑惑,有审视,有隐隐的怀疑。
因为林寒渊的话,实在太诛心了。
虽然没有人愿意相信一个刚生完孩子、死了丈夫的弱女子会是杀人凶手,但林寒渊说得太笃定,太自信,太……像是真的。
而且,周永盛和周永昌的死,确实太蹊跷了。
一个心脏病突发,一个突发车祸,偏偏发生在周家人身上,偏偏发生在短短数日之内。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赵玉颜感觉到了那些目光的变化。
她抱着孩子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被林寒渊逼到崩溃的时候——
她抬起头。
那双刚才还盈满泪水的眼睛,此刻竟然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变化只发生在一瞬间,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林寒渊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张面具被重新戴上的过程,是一个人将所有的慌乱、恐惧、心虚,全部压进心底,换上一副新的皮囊的过程。
赵玉颜不愧是赵玉颜。
最擅长隐忍的人,就是能在最危急的关头,强行控制住自己的一切情绪。
她看向林寒渊,眼中重新蓄满了泪水,但那泪水,已经不是刚才那种被逼到绝境的慌乱之泪,而是一种被冤枉、被欺负的委屈之泪。
“林寒渊,”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
“你还真是会挑人啊。”
她抱紧孩子,向前迈了一步,让自己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血口喷人,喷到我这个弱女子头上。”
“杀人诛心,诛到我这个死了丈夫、死了公公的单身母亲身上。”
她说着,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那泪水来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又不至于狼狈不堪。
“我丈夫死了,我公公死了,我小叔子也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
“我一个人,带着刚出生的孩子,在这个家里战战兢兢地活着……”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那些周家的族人,
“我图什么?我杀了他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话一出,那些周家晚辈的眼神,又变了。
是啊,她图什么?
她一个弱女子,死了丈夫,死了公公,对她有什么好处?
就算周家现在乱成一团,最后得益的,也不可能是她一个外姓的儿媳。更何况她还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孤儿寡母,在这个大家族里,能有什么地位?
这逻辑,似乎说得通。
而那些周家的女眷,已经被赵玉颜的眼泪打动了。
“玉颜别哭了,身子要紧……”
“就是,你还在月子里,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林寒渊,你够了!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男人!”
几个年纪大些的妇人,已经开始为赵玉颜说话,看向林寒渊的目光,满是敌意。
而那些原本还在怀疑的人,此刻也开始动摇。
毕竟,赵玉颜的眼泪,太真实了。
毕竟,她抱着孩子的样子,太可怜了。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会是杀人凶手?
林寒渊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看着赵玉颜的眼泪,看着那些人的同情,看着舆论在短短几分钟内,被他三言两语挑起的怀疑,又被她三言两语彻底扭转。
他不得不承认——
这女人,确实有两下子。
能在这种绝境下,瞬间找到最有利的突破口,用最柔软的姿态,博取最大的同情。
不愧是最能隐忍的人。
赵玉颜见局势已经扭转,趁热打铁,她举起一只手,对着周永盛和周永昌的遗像,声音哽咽却坚定,
“我发誓——”
“我不是血影,我也不知道血影是谁。”
“我也不是夜叉,我也不知道夜叉是谁。”
“我只是赵玉颜,周家的儿媳妇,周文博的妻子,这个孩子的母亲。”
她顿了顿,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要是……”
然而——
就在她即将说出那句最重的誓言时——
“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灵堂门口传来,打断了赵玉颜的话。
那笑声很大,很亮,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张扬和豪迈,在寂静的灵堂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灵堂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五官硬朗,浓眉大眼,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但那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因为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冰冷如刀锋,看向任何人,都像是在看猎物。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同样气势凌厉的随从,一个个眼神警惕,步伐沉稳,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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